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就在我部署完这张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时,后方一直按兵不动的“罗刹”鲁德拉,却突然乘坐着一艘经过粗劣蒸汽改装的小型快船,靠向了“不屈号”的边缘。
“张总长,看来你的怒火需要更多的燃料来释放。”鲁德拉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诡异的精光,他干枯的脸上挤出笑容,“为了表达我们对艾萨拉联盟的敬意,我自告奋勇,带领我的舰队去配合拉斐特阁下。我保证,那些苏禄人的巫术,在我面前不过是孩童的把戏。”
我瞥了这位印度洋的邪术师一眼。我心里很清楚,鲁德拉这个老狐狸绝对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此刻主动请缨,无非是看到了奥朗已经陷入绝境,想要借机卖我一个顺水人情,顺便在接下来的宝藏分配中增加一点筹码。
但在此时此刻,多一分力量,就能让奥朗死得更彻底。
“可以。”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请鲁德拉船长封死左翼。”
“张总长放心,我最喜欢看那些自诩为神明走狗的蠢货,在绝望中哀嚎的样子了。”鲁德拉阴恻恻地笑了一声,指挥着他的舰队迅速向左翼靠拢。
短短半炷香的时间,一张庞大的死亡之网,在这片无风之海上彻底成型。
左侧是拉斐特的重炮与鲁德拉的幽灵船;右侧是鲍氏兄弟的强弩与抬枪;后方,是马库斯那艘犹如不可逾越的钢铁城墙般的“钢铁处女号”。
而正前方,则是我亲自率领的、最强大的两艘巨舰——“不屈号”与“拱辰号”!
“全军听令,正面冲击!给我把奥朗的旗舰,碾成粉末!”
随着我手中刀的猛然挥下,两艘庞大的主力舰底舱的蒸汽锅炉被烧到了极限,巨大的明轮与螺旋桨在水下爆发出恐怖的推进力,推着山岳般的船体,直扑被困在核心的奥朗船队!
“该死!该死!这群疯子!”
站在苏禄旗舰上的奥朗,看着四面八方合围而来的庞大舰队,看着那些喷吐着黑烟、完全不受无风之海限制的钢铁巨兽,脸上被极度的恐惧所扭曲。
他原本以为凭借着血王的赐福和对地形的熟悉,可以轻易地将我们玩弄于股掌之间。但他忘了,在绝对的火力和严密的战术合围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不过是螳臂当车!
“我不可能会输!我是父神选中的祭司!血怒!全都给我开启血怒!”
奥朗犹如一条被逼入绝境的疯狗,歇斯底里地挥舞着手中的白骨权杖。他残忍地割开了自己身边几名亲信的喉咙,将他们喷涌的鲜血洒在甲板上那口诡异的青铜鼎中。
“轰!”
浓烈的暗红色血气再次爆发,那些残存的苏禄海盗在吸入血气后,双眼瞬间变得猩红,浑身肌肉暴涨,犹如一群失去理智的野兽,疯狂地挥舞着帕兰刀,企图迎接我们的正面冲击。
同时,奥朗再次念动极其晦涩的咒语,海面上那些紫黑色的海水竟然开始剧烈翻滚,一股股带着强烈腐蚀性的绿色毒雾,犹如无数条毒蛇般从海底升起,企图阻挡我们前进的视线和航线。
“还在玩这些不入流的把戏!”
站在“不屈号”艉楼上的哈基姆大师冷哼一声。他刚才虽然受了伤,但在此刻却展现出了强悍的法术底蕴。他将法杖重重地顿在甲板上,口中念诵起古阿拉伯的净化真言。
“大风起兮,沙暴之怒!”
伴随着大师的施法,虽然这里是无风之海,但在法力的催动下,一股极其强劲的、由纯粹魔力构成的旋风凭空生成,犹如一把巨大的扫帚,粗暴地将那些刚刚升起的绿色毒雾吹得七零八落,根本无法靠近我们的战舰分毫。
而另一边,缇娜带领的月影祭司也再次出手。她们吟唱着月神之歌,将清凉的银白色水灵之气化作漫天的光雨,精准地落在了那些刚刚陷入“血怒”状态的苏禄海盗身上。
“嘶嘶嘶——”
在月神之力的净化下,那些血怒战士体内的狂暴邪气遇到了天敌,瞬间被大幅度压制。他们膨胀的肌肉开始萎缩,猩红的眼中露出了痛苦与迷茫,甚至有人因为承受不住这种神圣能量的冲刷而直接瘫倒在甲板上惨叫起来。
“无量那个天尊!真是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
就在战局已经彻底呈现出一面倒的碾压态势时,之前因为害怕达拉的深渊暴力而一直躲在水桶后面的吉善道士,此刻见奥朗大势已去,胜券在握,立刻犹如一只闻到了腥味的猫,兴奋地窜了出来。
“南洋的邪门降头,也敢在道爷面前班门弄斧?看贫道的手段!”
老道士一手握着一把古旧的百年桃木剑,另一只手熟练地从百宝囊里抓出一大把画满朱砂的黄纸符箓。他咬破中指,将一滴精血抹在剑锋上,脚下浮夸地踩起了禹步。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五雷斩鬼,破!”
吉善道士猛地将手中的一把黄符朝着前方抛出。那些符箓在半空中竟然无火自燃,化作了十几道微弱却精准的金色电芒,直接跨越了海面,狠狠地劈在了奥朗旗舰的半空中。
“砰砰砰!”
伴随着一阵爆裂声,奥朗刚刚试图用邪术祭起的几个散发着恶臭的“飞头降”-那是用活人头颅炼制的阴毒法器,在半空中直接被道家的辟邪阳气劈得粉碎,化作了一滩滩腥臭的血水掉入海中。
“我的法器!你这牛鼻子老道!”奥朗看着自己辛辛苦苦炼制的降头被如此轻易地破解,气得几乎吐血。
“嘿嘿,道爷我别的本事没有,专治各种花里胡哨的阴魂野鬼!”吉善道士得意地捋了捋稀疏的胡须,躲在一名持盾的水手身后,大声嘲讽。
前有重炮轰击,后有钢铁城墙,巫术被破,血怒被废。
这支曾经在南洋令人闻风丧胆的苏禄海盗船队,此刻已经彻底沦为了瓮中之鳖,在联合舰队的交叉火力下,犹如纸糊般一艘接一艘地碎裂、沉没。
我站在“拱辰号”的撞角上方,海风将我的黑色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