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手就进了私仓。”
“难怪百姓要累死。”沈知意咬牙,“钱没了,活还在,只能加倍征役。”
“更恶心的是。”林越冷笑,“这些事发生在我‘父母官’头上。万一民变爆发,第一个被追责的就是我——毕竟我可是‘受命治江’的钦点人选。”
沈知意眯起眼:“他们是想让你回来背锅。”
“不止。”林越摇头,“他们是盼着我回来,然后亲眼看着百姓反我。”
傍晚,两人回到临时安置的宅院。院中烛火摇曳,沈知意带来的密探陆续回报。
粮商勾结官吏囤积居奇,市面上米价虚高;部分村镇已有断炊迹象;更有流言四起,说林越当年整治盐政是假,中饱私囊是真。
“他们不是在造反。”林越坐在灯下,手指敲着桌面,“是在造势。要把我塑造成一个欺上瞒下、鱼肉乡里的贪官。”
“那你打算怎么办?”沈知意问,“现在放粮?还是先把克扣名单公布?”
“都不急。”他缓缓道,“现在出手,只会让人觉得我是心虚补救。我们要等——等他们自己露出破绽。”
“等什么?”
“等那个藏在暗处的人,坐不住。”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轻微叩击三声。
暗桩进来,递上一张纸条,只有短短一行字:
“目标已入城,藏身西市旧坊。”
林越看完,将纸条凑近烛火点燃,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交错。
他忽然笑了。
“他们以为我是回来逃命的。”
“其实我是回来收债的。”
“欠老百姓的,欠我的,一笔都不能少。”
沈知意看着他:“你准备怎么开始?”
林越站起身,走到窗边。外面夜色沉沉,远处传来打更声。
他轻声道:“明天我去趟西市,买壶茶,找个老头下盘棋。”
“顺便看看,是谁在背后数钱数到手抽筋。”
他伸手推开窗户,冷风灌入,烛火剧烈晃动,险些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