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别,我最近不宜出门。”林越挣扎着抽回手,“陛下刚下令,非召不得出府门。”
“那你怎在此?”
“这个……”林越支吾,“我……从狗洞爬出来的。”
裴砚一愣,随即肃然起敬:“好!不拘礼法,方得自由!这才是真通玄之人!”
林越快哭了。
他本想溜出来透口气,结果一开口就被当成天道代言人,还被工部高官当场认作精神导师。
他低头猛灌一口茶,试图用苦味让自己清醒。一半,就听见系统又弹出提示:
【检测到宿主在逃禁状态下仍坚持摸鱼理想,咸鱼值+25】
他差点把茶壶摔了。
“这系统是来搞我的吧?”
“林兄刚才说什么?”裴砚认真问。
“我说……”林越咬牙,“这茶,真该换换配方。”
裴砚沉思片刻,猛地一拍桌子:“有理!茶如政,配方不精,滋味必劣!明日我就上书,建议户部设‘新政试运行期’,先小范围试点,再全面推行!”
林越:“……”
他想说你别瞎联系,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说了也没用,这人现在已经把他当成行走的天机台了。
茶楼外传来一阵喧哗,几个宫装侍卫正沿街巡查。
林越心头一紧,赶紧低头缩身。
“糟了,该回去了。”
“林兄慢走。”裴砚起身拱手,神情庄重,“今日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他日工部若有新构,必请林兄指点。”
“别别别,我不指点,我只会点外卖。”
他匆匆起身,把斗笠往头上一扣,溜出茶楼后门。刚拐进小巷,就听见身后有人喊:“那边那人,站住!”
他撒腿就跑。
身后脚步声紧追不舍。他左拐右绕,最后钻进一家布庄后院,躲在一匹蓝绸子后头喘气。
片刻后,确认没人追来,他才松了口气。
刚想动身,忽然发现绸布另一侧也藏着个人,手里还攥着半块烧饼。
两人四目相对。
对方一身工部杂役打扮,脸上沾着墨灰,看见他后先是一愣,随即咧嘴一笑:“你是……通玄郎?”
林越瞪大眼:“你认得我?”
“裴大人让我们盯紧茶楼,说若有异人言论,速速上报。”那人咽下烧饼,“刚才那天音……是你吧?”
林越:“……”
他缓缓举起双手:“我投降,我不该喝那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