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为了改变历史才活着的。”林越低声说,“我就是为了能躺着不干活才穿越的。”
屋里短暂安静了一下。
然后陈崇文郑重地记录下来:“林大人有言:生平所愿,唯清闲二字。此乃第二十七则天音遗训,当载入《天音录》卷三。”
林越:“”
他放弃了。
彻底放弃了。
这些人已经形成了一套完整的逻辑闭环:他说什么都是对的,不说也是对的,沉默都被解读成深思熟虑。他不再是个人,是个制度符号,是个会走路的政策u盘。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茶杯,茶早就凉透了。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从最初的震惊、抗拒,到现在的麻木、接受。
也许这就是命。
你想躺平,偏偏全世界都要你站起来指路。
正当他准备认命地坐到底的时候,礼部侍郎忽然宣布:“今日会议成果重大,已初步确立科举新纲方向。下一步,我们将呈报陛下,请旨推行。”
众人齐声应和。
林越松了口气,以为终于可以走了。
可陈崇文紧接着说:“不过,在正式上奏前,还需要林大人亲自审阅最终草案,并在末尾签字确认——毕竟,这是您亲授的改革方针。”
林越僵住。
“我签了是不是就能回家睡觉了?”
“签了也不能立刻走。”陈崇文笑呵呵地说,“明天还要开一次会,讨论如何培训考官。”
“后天呢?”
“后天要建实训考场,您得去验收。”
“大后天?”
“大后天是考生心理疏导试点,您作为精神导师,必须到场讲话。”
林越缓缓放下茶杯,杯子碰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喃喃道:“我连考试都没好好考过现在倒要管别人怎么考了?”
没人回应他。
官员们已经开始热烈讨论如何落实“学以致用”的具体措施,有人说要引进民间工匠当考官,有人提议让考生现场搭桥,还有人建议考试期间提供免费宵夜,避免饿着肚子发挥失常。
林越没再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本书的破角。
系统界面悄然浮现——
【检测到体制嵌入度提升】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门外传来脚步声,一名小吏捧着厚厚一叠文件走进来:“各位大人,这是最新修订的科举改革草案,请过目。”
文件封面上写着七个大字:《才需实用实施细则》。
林越看了一眼,伸手想去拿笔。
他的指尖刚碰到笔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