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骁本来就讨厌李行舟,看见她这副模样,心里的保护欲瞬间被激发。
他二话不说,上前一把揪住李行舟的衣领,力度大得让李行舟跟跄了一下。
“听到没有,星禾不想看见你,赶紧滚!”
李行舟抿了抿唇,现在许星禾对他的抵触越来越厉害了。
“星禾,我是真的担心你,你别伤心”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廉骁硬生生拖着往走廊的另外一头走去。
声音很快消失,两道身影也隐没在走廊尽头。
许星禾终于感觉稍微好了些,似乎空气都清新了,她看向赵峰,轻声道,“谢谢你。”
赵峰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块被廉骁丢弃的蓝布手帕,弯腰捡了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随意地揣进口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布料上还残留的湿润触感。
那是一个女人流下的眼泪。
他好象第一次对悲伤这种情绪有了实感。
他抬眼看向许星禾,淡淡道,“不用谢。”
没过多久,廉骁又回来了,坐在许星禾的另外一侧。
抢救室的灯依旧亮着,走廊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只剩下众人的呼吸声。
手术室内。
院长给江凛川的伤口消毒完毕后,打开了那个小瓶子。
一股浓郁却不刺鼻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哪怕只是吸上一口,都觉得神清气爽,眼睛前所未有的明亮。
他忍不住凑近闻了闻,立刻决定用上,“这是好药,准备处理伤口,一会将这药涂抹上去。”
整整一个小时。
江凛川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和弹片才算是处理干净。
院长亲自弄出药膏,涂抹在他的伤口上。
膏体吸收得很快,好象一眨眼的功夫就化作水融入进皮肉之中。
“现在就看江指挥能不能自己扛过去了。”
“吱嘎——”
手术室的门打开。
许星禾听到动静,立刻站起身,踉跟跄跄地跑上前。
院长当先走了出来,“目前来看,江指挥应该已经脱离了危险,现在就看他什么时候能醒来了。”
许星禾声音颤斗,“应该脱离了危险?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还会有危险吗?”
“对。”院长点了点头,心里也很不好受,“目前来说,我们只能对他的伤口进行处理,至于大脑器官是否有问题,还需要进行后续观察。”
“好,谢谢你,我现在可以去看看他吗?”
“可以,但是最好不要发出太大的声响。”
江凛川被推入到附近的病房。
许星禾没敢进去,只站在门外看着。
她怕自己一进去,又会止不住地流泪。
就这样,她在病房外站了很久,直到心情平复下来,这才敢踏入门内。
许星禾脚步放得很轻,走到病床旁,小心翼翼坐下,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江凛川的脸上。
他盖着白色被子,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呼吸微弱,仔细看才会发现胸口的起伏。
许星禾指尖抬起,想要触碰他的脸颊,可最终只是悬在半空,并未落下。
赵峰也走了进来,看了看病床上的江凛川,又看了看她,良久才低声道,“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不,我不走,我要在这里守着他,照顾他,直到他醒来为止。”许星禾握紧小手,“我知道我的身份特殊,你不放心我,那就安排人在病房外看着,我保证不会做任何奇怪的事。”
赵峰皱眉,刚想拒绝,手指却触碰到口袋里的帕子。
他烦躁地走出病房,来到走廊尽头,打开窗户,冷风瞬间灌入。
他拿出火柴,好几次都没能点着。
院长走了过来,“赵副官,有件事我必须和你说一声,就是我在江指挥的身上发现了一些东西。”
说着,他将那半截袖子拿了出来,“我觉得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不然江指挥不会放在怀里,生怕它掉了。”
赵峰接过,看了一眼便揣进口袋,“恩,我知道了。”
江凛川这次肯定调查到了什么重要线索,一会他会去统一调查处理。
院长也听到了病房里的动静,开口说道,“赵副官,这次江指挥伤得很重,能不能尽快醒来,除了看药物治疗,精神支柱也很重要。要是有对他来说不同的人在身边陪着说说话,或许能刺激他早点醒来。”
赵峰手里的烟终于点燃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想起许星禾看向江凛川心疼又痛苦的眼神,心里有了决定,“好。”
该说的都说了,院长没有久留。
一根烟抽完,赵峰掐灭烟头,顺着窗户扔了出去,转身走进病房,“许星禾,我可以答应让你留下。不过,我也得留在这里。”
说完,他拍了拍手,叫来士兵,让人送两张折叠床过来。
很快,士兵将东西带来。
两张折叠床分别放在江凛川病床的左右两侧。
许星禾轻轻握住江凛川的手,“谢谢你。”
赵峰没再说话,大步离开医院,前去整理江凛川用命得来的那些证据和线索。
办公桌上摊着今天带回来的所有证物。
他拿出那半截袖子,从里面抽出一张纸,除了边缘处有一些血迹外,其他的地方都干干净净,每一个名字也都清淅可见。
旁边还有几个密码本,纸张边缘卷得厉害,一看就知道经常使用,而且有些年头了。
还有一沓发送电报的底稿,经过破译,的确是间谍在向境外发送机密。
赵峰一目十行的看完名单,微微皱眉。
“我亲自去审讯带回来的那两个人。”
他来到审讯室,里面坐着的正是之前在爆炸中生还的两人。
其中一个之前被江凛川用钢管爆了头,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