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银箸,目光在父母脸上逡巡:“怎么?还有事?”
张承业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李氏在女儿那如有实质的目光逼迫下,终究是没忍住,低声道:“辞儿,我与你父亲见那陆恒实在不堪,留他在府中恐生更大的祸端,便…便做主将他赶出府去了,休书也已送交官府备案。”
“什么?”
张清辞脸上的平静终于被打破。
虽然那丝不悦极其细微,只是眉头稍蹙,眼神冷了一分,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已是她极度不满的表现。
她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父母,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让张承业和李氏都感到呼吸一窒:“父亲,母亲,陆恒,是我的赘婿。”
她特意加重了“我的”二字。
“他的人,他的去留,理应由我来决定。”
她的目光扫过张承业,最终落在李氏身上,“女儿多谢二老‘好意’,只是,日后关于女儿的人,女儿的事,还请二老莫要再‘随意’做主。”
“一切,待女儿自行处置。”
她没有怒吼,没有质问,但这平静话语下的警告意味,却比任何疾言厉色都更让人心惊。
那是一种不容侵犯的绝对掌控欲,是对自身领域被触碰的强烈反击。
说完,她不再看父母那惊愕而难堪的脸色,微微颔首:“女儿吃饱了,告退。”
转身,离去。
玄青色的裙摆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如同她此刻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