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离了立场,只剩下两个挣扎求生的灵魂。
长时间的沉默后,或许是这黑暗与依偎卸下了心防,张清辞忽然低声开口:小时候,我最怕黑,总觉得黑暗里藏着吃人的怪物。”
“可父亲说,张家的继承人,不能有弱点。他把我关在祠堂的黑屋里,一关就是一整夜后来。”
陆恒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听着。
“后来,我就告诉自己,不能再怕了。因为没有人会再保护你,你必须自己变成最强大的那个,才能活下去,才能守住你想守护的东西。”
“又或者说,我只是习惯了黑暗。”
她顿了顿,嘲弄笑着,“张家那个大院,和这个矿洞,又有什么区别?都是牢笼。只不过一个金碧辉煌,一个破败不堪。”
“每个人都戴着面具,算计着利益。二叔、三叔他们,还有那些族老,我有时候宁愿在外面奔波,开拓商路,哪怕再辛苦,至少是自由的。”
“我曾想着,把张家的触角伸得更远,好像那样,就能离那个牢笼远一点。”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轻轻哽咽着,“娘亲,您告诉我,我做的这一切,是对?还是错?我把他们都…我是不是也变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那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