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您难道是…”
“快去!”
大夫来得很快,是个须发花白的老者,在杭州城坐堂多年,口风极严。
他把了左手脉,又换右手,沉吟良久,起身拱手:“恭喜夫人,是喜脉,看脉象,约莫月余。”
潘桃坐在绣墩上,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她深吸一口气,让春杏封了厚厚的诊金,又仔细叮嘱:“今日之事,还请老先生…”
“夫人放心,老夫行医四十载,懂得规矩。”老大夫收下银子,拎起药箱告辞。
门刚合上,潘桃便软倒在榻上,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
春杏吓了一跳:“姑娘,您这是…”
“我有了。”
潘桃抬起泪眼,笑得像个孩子,“春杏,我有了爷的孩子。”
这是她盼了多久的事?
从最初攀上陆恒时的算计,到后来渐渐生出真情,再到眼睁睁看着楚云裳怀胎、张清辞风风光光嫁入陆府,她潘桃一个婢女出身的外室,凭什么争?
凭的就是这个孩子。
有了孩子,就有了依靠,有了在这乱世里安身立命的资本。
哪怕将来陆恒腻了她,看在孩子的份上,总不会薄待。
“快!”
潘桃擦干眼泪,急急起身,“去巡抚衙门,不,你去找沈渊,让他传话给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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