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劭南几乎挤不进去,“杨厂——”
他的话现在看到那个身影,戛然而止。
整个人都定住了,“林穗!”
她怎么也在这?!
忽然,他听到有人问,“林厂长,你能不能跟大家分享一下,是怎么学的外语。”
记者朋友也好奇。
林穗早就准备了答案,“在深城打工期间,虽然我只是一名车间工人,但我没有满足现状,利用业余时间,不断学习。可能有点语言天赋吧,学得比较快。”
前世确实是这样。
在南城办工厂的时候,她怕自己学历低,镇不住底下的人,又是夜校,又是培训班,边工作边学习。
周围响起一片掌声。
这位来自几百公里外的、年轻的,小山沟里的女厂长,用她励志的故事,征服了展会上的客人,和电视机面前的观众朋友。
而对顾劭南来说,那声“林厂长”让他被雷劈了一样。
林厂长就是林穗。
她开了工厂?什么时候的事?
这一刻,顾劭南心里被一股巨大的焦灼感攫住,灼得五脏六腑都发疼,林穗回来才多久,已经当上了厂长?
她哪里来的钱?
可他呢,还徘徊在贫困的边缘,不,比前世这个时候更加穷了。前世他们结婚后,两个人都有工作,且一条心,小日子还过得挺滋润的。
现在……顾劭南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一切都是暂时的,日子还那么长,不要被一时的挫折打倒。
等记者走了后,他才走过去,“杨厂长,对不起,我来迟了。”
杨厂长和林穗都朝他看了过去,林穗只是看了一眼,什么表情也没有,就继续招呼客户了。
顾劭南喉咙哽得难受。
杨厂长对他也没过多责备,“你母亲没事吧。”
“送医院已经没事了,谢谢厂长关心,接下来我必全力以赴。”
正说着,销售黄主任过来,“厂长,你让梁师傅去贸易学院找的翻译来了。”
顾劭南一看,眼睛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