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他将小刀的尖端小心翼翼地插进缝隙,手腕微微用力,只听 “咔” 的一声轻响,薄如纸片的桃木夹层被撬起一角。他屏住呼吸,用指甲捏住夹层边缘,缓缓向上掀开,露出里面仅容指尖伸入的狭小空间。
借着窗外透进的天光,他看到那枚米粒大小的桑皮纸卷正安静地躺在夹层里,糯米胶在干燥的空气中凝结成半透明的薄膜,将密信牢牢粘在木盒上。他用小刀刀尖轻轻挑起密信一角,指尖捏住边缘慢慢抽出,生怕稍一用力便会将这脆弱的纸片捏碎。
密信展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糯米香混杂着桑皮纸的草木气扑面而来。李杰将密信凑近窗边,逐字辨认那娟秀却透着急促的字迹:“东宫异动,三月初三,慎防火攻。” 十二个字像十二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果然是东宫!他攥紧密信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指节微微颤抖。穿越到大唐这些年,他早已摸清李承乾的偏执与狠戾,却没想到这位储君竟敢在祭祖大典这等国之重典上动手,还用如此阴毒的火攻之计。三月初三夜,皇城内外必定戒备森严,可越是看似固若金汤的时刻,越容易被钻了空子。
他想起昨日巡查新械坊时,发现蒸汽锅旁堆积的干燥柴薪比往日多了三成,当时只当是库房清点失误,此刻想来,说不定已是东宫细作埋下的隐患。冷汗顺着脊背缓缓滑落,浸湿了青色便服的后襟。
“必须立刻销毁。” 李杰当机立断,走到炭盆旁。炭盆里的银骨炭正燃得旺盛,红焰跳跃着舔舐着炭块,发出细微的爆裂声。他将密信凑近火焰,桑皮纸瞬间被点燃,淡蓝色的火苗沿着字迹迅速蔓延,将那十二个字吞噬成蜷曲的灰烬。他用铜箸轻轻拨弄灰烬,直到所有字迹化为乌有,才取来一杯凉茶,将灰烬尽数冲入瓷碗。茶水中,黑色的纸灰打着旋儿沉淀,最终与浑浊的茶汤融为一体,再看不出半点痕迹。
碗底残留的茶渍倒映出他凝重的面容,李杰放下瓷碗,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三月初三夜……” 他低声重复着这个日子,目光扫过书桌上摊开的工坊图纸,视线最终落在蒸汽锅与香料库的位置标记上。这两处是新械坊的命脉,也是防火的重中之重,绝不能成为东宫发难的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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