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石壁,那双曾在矿洞中挥舞了十八年沉重矿镐的粗糙大手,
指腹一遍遍,细致而珍重地摩挲着叶凌手背上清晰的骨节和温热的皮肤,
仿佛要用这种方式重新描摹这双错过了成长的年轻的手。
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愿错过。
叶凌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安宁,
“……后来啊,白姨就干脆在旁边又给我弄了个小缸,”
“那会儿我特别傻,以为加的东西越多,酒就越好喝……”
他没有讲具体的事迹或惊心动魄的冒险,
只是在描述一些最最平凡的生活碎片。
比如阳光正好时小院的静谧。
比如风雨夜屋内的温暖。
再比如某个寻常午后桃子的干甜。
叶绝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听着。
火光在他深邃的眸子里跳跃,映出的是失而复得的巨大满足和无边的疼惜。
他时不时点点头,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回应。
他仿佛要将这十八年缺失的注视,在这一夜全部补回来。
白夭夭和林惊蛰坐在稍远一些的石块上。
目光温和地笼罩着篝火旁依偎的父子二人。
林惊蛰则姿态娴静,轻轻靠在白夭夭身侧,
她的目光同样柔和地落在叶绝和叶凌身上,
洞内除了叶凌低低的说话声,就是柴火的哔剥声。
叶凌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变成更轻柔的呢喃,
似乎连诉说本身也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叶绝感觉到了儿子的倦意,轻轻捏了捏叶凌的手腕,
“累了就歇歇。”
叶凌轻轻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