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卖吃食的摊子,不是挣了可多银钱吗?怎么还同我们抢菌子。” 说这话的是钟寡妇,她背着空篓子同其他村民路过,瞥见裴嫂子那满满一堆的菌子,心里顿时不平衡起来。 裴嫂子袖口被撸到手肘处,手里正拿着一棵巴掌大菌子,在听到钟寡妇这话后,立即站起身,单手叉腰反驳道。 “怎么?我家有银钱就得让着你吗?” 钟寡妇被怼的脸色有些难看,可很快她就露出委屈的神情,微低着头。 “我只是觉得,你家不缺吃食,何必同我们这些可怜人抢这些东西。” 许些没有采到菌子的村民们听后,顿时觉得这话有理,不由开始嘀咕了起来。 “是啊,钟寡妇这话说对。” “我听闻她同那远方亲戚一日能挣上半贯钱呢!” 这让在场所有人开始惊呼不已,这么多!!! 有人气愤不已:“那还同我们抢菌子。” 唐春连忙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的是一群人站在院门口,每个人脸色神情不同,有嫉妒,有震惊,有气愤,还有幸灾乐祸。 裴嫂子是气的不行,她恶狠狠盯着钟寡妇:“把你嘴给老娘闭上!” 钟寡妇却一脸无辜道:“我说的是实话。” “裴嫂子,你可是同这位嫂子有什么过节,怎三番两次来胡说八道呢?”唐春走上前,她那张精致小巧的脸露出浅浅的笑容,声音也轻柔柔的。 钟寡妇记得唐春,若不是她插手,上次也不会吃那么大的亏。 想想,这脸就疼的不行。 “小娘子说的什么话。” 唐春眨了眨她那双漂亮的杏眼:“这位嫂子,我说的可是实话呀!” 钟寡妇被怼的哑口无言,都不知怎么接话。 唐春也不给钟寡妇机会,趁胜追击道 :“可是忘了你上次污蔑裴嫂子私会外男之事?” 钟寡妇连忙反驳:“这次我可不是污蔑,我只是打抱不平!” 有村民则不满的喊道:“你们都挣了那么多银钱,又采了多菌子,说都不让说了。” 唐春微微挑眉,这番话她还是第一次听。 “银钱是我们起早贪黑挣的,菌子是我们含辛茹苦采的,有人嫉妒嘴碎几句倒也无妨,但说抢就不对。” 没等钟寡妇开口,唐春继续道:“那大山跟菌子身上可没写任何人的名字,都是靠自个本事采的,怎么能算抢呢?” 她直勾勾盯着钟寡妇:“我若是说错了,这位嫂子可定要说出来。” 钟寡妇都快咬碎后槽牙,这小娘子还真是牙尖嘴利,像是专克自己似的,只能挤出一抹苦笑出来。 “没错,是我想岔了。” 唐春没应声,只是看向其他村民,脸上笑意不变。 钟寡妇同那些村民也不好再说什么,全都灰溜溜的离开。 等人都走光后,她不由惊呼一声,吓的身后裴嫂子差点跳起来,她急忙喊着。 “怎么了,怎么了!” 唐春边朝厨房走去边道:“灶里的火也不知熄没熄。” 裴嫂子微微愣住,随即那张大圆脸露出开心的笑意。 “熄了便重新生起来,不妨事。” 唐春点点头,然后转身走进厨房里,而裴嫂子则站在原地,她目光落在钟寡妇离去的身影,忍不住昂首挺胸,小声嘀咕着。 “哼,我现在可是有人护着。” 而刚刚那些话正好被张氏听的清清楚楚,在听到一日能挣上一贯钱时,眼前瞬间发亮。 而她手里拿着是大房所有的家产,一两银子都不到,少的可怜,还想自个儿给他死后摔碗,真是可笑。 张氏随即又去柳老太那要银钱,可她又不能全盘托出,只能寻个理由,事关自个金孙读书的大事,柳老太只能咬着牙,先让张氏出去等着,待屋子里只有她一人,才打开床头上方的柜子,从里头找出一个不起眼的蓝布头出来。 这里面有五两银子,是柳老太的的棺材钱。 她想了想,拿出二两银子出来。 屋外,张氏看着手中的二两银子,心顿时凉了半截,这凑起来才十三两银子,余下的十七两银子可怎么办。 不对! 有法子! 张氏迅速抬头,目光炽热朝着对面冒着炊烟的院子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