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蓝的存在,在听到这个字的瞬间——
整个存在,如同被温暖的光芒包裹般,轻轻震颤。
那震颤中,有释然,有感激,还有一种它以为早已遗忘的、关于“不再孤独”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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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存在,一起前行。
银白、金色、深蓝。
三束光,在这片吞噬一切的遗忘之海中,彼此辉映,彼此守护。
那深蓝的存在告诉她们,它的名字——如果它可以被称为名字的话——叫做“深海”。
不是因为它来自深海。是因为它“看见”过的存在中,最多的,是那些在规则的深海中诞生又消散的、微弱到几乎无法被铭记的生命。
它说,那些生命太微弱了,微弱到即使在消散前被“看见”,也无法被记住。
但它“看见”了它们。
一盏一盏。
一盏一盏。
直到它自己也忘了数。
金曦沉默了。
她也在想这个问题。
深海看着她。
金曦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轻轻地、如同说出一个刚刚领悟的道理般——说:
深海的光芒微微震颤。
它看着这个年轻的金色存在——这个刚刚走上这条路不久、却已经理解了这条路的本质的存在。
它的深蓝光芒中,有一种它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东西——欣慰。
它们继续前行。
银白、金色、深蓝。
三束光,在这片遗忘之海中,彼此辉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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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忘之海比她们想象的更加广阔。
或者说,比任何可以被“想象”的概念更加广阔。因为在这里,“广阔”本身没有意义。只有无尽的、吞噬一切的虚无,以及虚无中那些即将被吞噬的记忆之光。
深海带领着她们,穿行于这片虚无之中。
它太熟悉这里了。
毕竟,它已经在这里走了——不知道多久。
金曦的震颤微微加剧。
金曦沉默了。
她看着深海——看着它那平静得近乎麻木的光芒,看着它那双在讲述这件事时没有任何波动的眼睛。
深海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轻轻地、如同终于承认某个它一直在否认的事实般——说:
金曦的震颤无法停止。
她理解深海的意思。
在这条路上,悲伤是一种奢侈。
因为每停下来悲伤一瞬,就有无数存在,在那一瞬被遗忘,被吞噬,被彻底否认。
必须继续走。
必须继续“看见”。
直到——
路的尽头。
深海看着她。
那深蓝的光芒中,有一种它从未对任何人展现过的、关于“相信”的东西。
金曦沉默了。
她想起了那封信。
想起了信中的那句话:
我们所有人。
不是一个人。
是“我们所有人”。
那些先行的、已经走到尽头的“看见者”们。
深海的光芒微微流转,如同微笑。
它们继续前行。
银白、金色、深蓝。
三束光,在这片吞噬一切的遗忘之海中,彼此辉映,彼此守护。
向着那永远无法看见、却始终相信存在的——路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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