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城手上的力道骤然收紧。
傅昂吃痛,顿时哭得更大声了,他叫道:“好痛,好痛,呜呜父亲你放开我,呜呜太爷爷,太爷爷,你快来救我。”
傅老爷子疾步上前,抓住傅城的手,“阿城,你干什么?先放开孩子。”
傅城却像是完全没听见一样,只是死死地盯著傅昂。
一旁的宋希妍再也忍不了了,她指著傅城,吼道:“听见了吗?告诉你,你儿子平时也是这样和可可说话的,他也是这样一口一个不要她,討厌她,嫌弃她,你知道可可因为他有多么伤心吗?他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宋希妍浑身都在发抖,目眥欲裂的模样,像是能將傅昂撕碎。
姜睿的脸色也因为宋希妍的话,一寸一寸的冷到了极点。
他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都绷紧了。
他忍不住想,这些年他的傻妹妹在傅家到底忍受了多少委屈,面对这样的一个孩子,她一定也哭过无数次吧?
她该多么绝望啊!
那可是她的亲生儿子,是她为爱奋不顾身生下来的孩子
她
姜睿握拳,“让他走!”
傅老爷子此时面色十分的难看,他不允许任何人这样说傅昂,“小姑娘,饭可以乱吃,话不要乱说,如果可可她真的能够教养好孩子,孩子会说这样的话吗?分明就是”
“够了!”
“够了!”
此时,傅城和姜睿异口同声地打断傅老爷子的话。
暴怒的声音,嚇得傅昂都忘记了哭泣。
傅老爷子神色不悦地看了两人一眼。
傅城鬆开抓著傅昂的手,“爷爷,你带小昂走吧。”
然而傅昂此刻却只觉得心里难受,他眨著满是泪水的眼睛看著傅昂,弱弱地开口,“父亲,我”
“別叫我父亲!滚!”傅城看都没有看他,只是轻轻擦掉姜可可眼角的泪痕。
傅昂嘴巴一瘪,眼泪簌簌落了下来。
傅老爷子心疼得不行,牵住傅昂的手也道,“行了,和一个孩子较什么真?你们这样嚇唬他,看他哭成这样,你们心里就很好受是吗?再说了,可可她醒不过来又不是他的原因,你们一群大人在这里为难一个孩子算怎么回事儿?”
“老不死的,你少在这里顛倒是非黑白,谁嚇唬他了,啊?你真是人老了,脑子也生锈了是吧?你宝贝那小王八羔子,我们可不稀罕,赶紧滚蛋,我可不是你孙子,我没有道德,我也不会尊老爱幼,你要是敢惹我,我连你一起打!”
宋希妍擼起袖子就要往傅老爷子面前奔。
迈克眼疾手快地抱住她,宋希妍气得狠狠给了迈克两拳。
姜睿也道:“老爷子,麻烦你也看清楚现在的情况,我妹妹还在昏迷中,你又是怎么忍心来指责她没教养好孩子?如今这个孩子是什么问题,您难道都看不见吗?”
宋希妍恨得要死,“他看得见个屁,半截身子都入土的老东西,就知道拿自己长辈的身份来压人,谁死了不是二两灰,你以为你很重吗?”
“你你”傅老爷子还没被人这样指责鼻子骂过,还是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姑娘,气得他鬍子都要抖飞起来了。
这辈子谁看见他不是恭恭敬敬的!
“你什么你?你以为我是可可一样会把你当老佛爷供起来?我可不怕你!”宋希妍此刻的战斗力简直爆棚。
傅老爷子感觉自己都要被气昏了。
傅城此时站了起来。
高大的身躯就像一面墙,阻隔了两者愤怒的视线。
他说:“爷爷,可可要休息了,你们走吧!” “阿城,你看看,这就是可可的朋友。”傅老爷子磨著牙说话。
傅城却回应他,“她说错了吗?您確实有些过了。”
“你说什么?”傅老爷子怒目瞪著傅城,万万没想他竟然帮著外人说他。
傅城冷声又道:“你確实老了,分不清是非,也分不清好坏,现如今只剩下偏见和偏执。”
“你”
傅城继续,“您是我爷爷,我很感激您这一生对我的付出,但这並不代表您明明有错,我就要不管不顾地维护您,宋希妍是可可最信任的朋友,她说的也是可可想说而不敢说的。该反思的人,是您。”
“什么?”傅老爷子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一旁的傅景川看了看傅城,又看了看傅老爷子,感觉傅老爷子只怕是真的要被气得当场升天,连忙上前打圆场。
“二爷爷,您消消气,表哥不是这个意思,您哎,要不这样吧,我送您回去。”
说著,就挽住傅老爷子的胳膊往外走。
傅老爷子还在盛怒中,並不想就这样离开,但又抵不过傅景川这个年轻小伙的力气,最终只能被带著离开了病房。
傅城眼底一片黑暗,视线扫过那小小的身影,最终痛苦地闭上眼睛。
原来
在不知不觉中,可可伤得这么深
苏雪晴在病房外面翘首以盼,隱约能听见病房里的怒吼声,但因为这个病房的隔音很好,她听不太仔细。
正胡思乱想中,傅景川带著傅老爷子和傅昂走了出来。
“爷爷,小昂!”苏雪晴立即冲了过去。
傅昂眼泪还掛在睫毛上,但看见苏雪晴也是马上就鬆开了傅老爷子的手,抱住了苏雪晴。
“雪晴阿姨呜呜”
傅昂哭得很伤心,眼泪都糊在了苏雪晴的裙子上。
那可是限量版的裙子啊!
苏雪晴心疼死了,但当著傅老爷子和傅景川的面,也不敢拉开傅昂,只能温柔地哄他,“好了,好了,小昂不哭了,雪晴阿姨在呢!乖,不哭了!”
这一幕,的確温馨。
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苏雪晴才是傅昂的母亲。
傅老爷子转头问傅景川,“景川,你来说说看,这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