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可可脚下的步子一顿,但她並没有因此停留,只犹豫了两秒,便继续往前走。
傅昂瞬间急红了眼,“妈咪你別走呀”
姜可可沉默著將怀里的孩子抱紧了些,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妈咪”傅昂真的要急哭了,“妈咪,你不要走,求求你了!”
但姜可可始终无动於衷。
见傅昂越闹越凶,她也忍不住脾气重重地往他的屁股上打了一下。
顾政尧也没有上赶著去追,他就这样眼睁睁地看著姜可可抱著孩子离开,默默地在心底倒数。
十、九、八、七
他坚信,姜可可一定会回来。
三、二、一
“”顾政尧挑眉。
哦?失算了?
行吧!
那就只能执行pnb了。
哎!就是可惜了,如果姜可可能够一起的话,会更加事半功倍的。
顾政尧转身,大步朝安检口走去。
“顾先生!!!”
而这时,姜可可竟然折返了回来。
顾政尧还没转身,嘴角已经高高的扬起,“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想清楚的。
姜可可抱著傅昂走到顾政尧面前,一连做了两个深呼吸,才开口问:“为什么一定要我过去?你既然决定要去找他,不可能只有这一个办法不是吗?”
她不是想起楚了,她只是想知道一个答案。
她相信傅城这么久没音讯,肯定是遇见了什么很棘手的麻烦,但傅城一向也是个十分谨慎的人,就算真的遇见麻烦,他也有能力迎刃而解。
可她相信的这些,傅昂却並不相信。
她理解孩子的担忧,可她也需要被人理解。
她之所以不去找傅城,並不是因为一点都不担心,而是她真的帮不上任何忙。
所以,她才又折返回来,打算让顾政尧帮她说清楚。
顾政尧也是个人精。
姜可可几乎是一开口,他就已经猜到了她的打算。
他点头,並不否认,“我確实还有其他的办法找到阿城。”
话音未落,姜可可已经大大地鬆了口气,她看向傅昂,“现在你明白了吗?你爸爸的事情,並不是真的需要我才行。”
傅昂眼眶红红,满脸的疑惑,看了看姜可可,又看了看顾政尧,像只迷茫且无助的小老鼠。
看他这样,姜可可也很心疼。
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是吗?
“弟妹,我话还没说完呢!”顾政尧见姜可可又要走了,赶紧喊住她。
这次,姜可可没有头也不回地离开,转身疑惑地看著他。
顾政尧笑笑道:“虽然我確实有其他办法,但那些都是下下策,费时费力,说不定还会害了阿城。”
“怎么可能?”姜可可不信。
傅城也好,顾政尧也好,两个人不论是身份地位还是智慧谋略,都是非常厉害的人,如今两人还联手,怎么可能有他们解决不了的事儿呢? 顾政尧反问:“为什么不可能?如果这件事这么简单的话,那阿城不就早就回来了吗?”
姜可可一噎。
顾政尧又问:“如果说今天遇到这种状况的是你的朋友宋希妍呢?你还能这样事不关己高高掛起吗?”
姜可可这下是彻底反驳不了了。
如果是宋希妍,她肯定早就绞尽脑汁地想办法了。
可
这毕竟是假设。
而且,她也不是像顾政尧说的那种人。
难道有自知之明有错吗?
顾政尧看著姜可可那纠结的神色,就知道事情已经成功一半了,他继续说:“这段时间阿城对你怎样,你应该比我们任何人都清楚吧?退一万步说,你就把他当做是你的朋友,在朋友困难的时候,拉他一把不行吗?”
为了生动形象,顾政尧还临场表演了一个痛心疾首。
姜可可用力地闭了闭眼睛,顾政尧的这番话就像是一把铁锤,一下又一下重重地砸在她的心上。
將她所有的拒绝,所有的理所当然全都砸了个粉碎。
“妈咪”傅昂小心翼翼地喊她。
她看著怀里孩子的小脸,忽然內疚无比。
“”她咬了咬唇,抬眸看向顾政尧,“可我能做什么呢?”
顾政尧眉眼间的哀怨瞬间散了个乾净,他笑道:“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你出现在那个地方,如果阿城没事儿的话,就一定会来找你,如果他被什么人绊住了手脚,那那个人也会来找你。”
顾政尧的这话,叫姜可可怔愣了许久。
“你是说我什么都不要做,只要出现在那个地方就行了?”
“对!”顾政尧点头。
姜可可不理解,怎么可能会这么简单?
“弟妹,你不用怀疑,事情就是这么简单。”顾政尧也是一眼就看穿了姜可可心思,隨后又补充了一句,“傅城离开时,交代我一定要照顾好你,所以,我不可能会让你去冒险的。”
姜可可怔怔地看著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她问:“难道那个让他陷入困境的,是他的母亲?”
话说完时,姜可可还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寒颤。
这实在是太荒谬了!
虽然她也不清楚当年傅城的妈妈为什么要死遁,可他们毕竟是母子啊,她真的会伤害傅城吗?
顾政尧目色沉了沉,並没有回答姜可可这个问题。
他没有將事情往最坏处想的习惯。
但他相信,事在人为。
而顾政尧的沉默,也让姜可可面露震惊。
她忽然想起那天傅城主动和她提起他母亲的那个晚上,她当时只觉得不可思议,却完全没有站在他的角度去思考这些问题。
他一定是很爱他的母亲,所以才会执著著想要一个真相。
她抱著孩子的手,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