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老爷的家底竟然这么厚,足足上千枚金克朗,这还不算田产,我干一辈子都攒不了这么多。”
“说正事,别跑题。”
“哦哦。”
治安官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忧虑:“神父,还有各位老爷。我担心……我担心巴特那个老猎户,会不会仗着埃尔文的势,也学着雷尔夫老爷,来抢我们的财物,甚至是霸占我们的田地?”
话音刚落,他就收到了几个乡绅投来看傻子一样的眼神。
他有些不明所以,挠了挠自己油腻的后脑勺,疑惑地问:“我说错什么了吗?”
一位留着山羊胡的乡绅叹了口气:“我说,你是不是被白天的阵仗吓糊涂了?埃尔文杀了男爵大人的骑士,这可是天大的罪过。他现在不带着巴特一家连夜跑路,还留在村子里,等着男爵大人派军队来抓他吗?怎么可能还有时间惦记我们这点家当?”
治安官闻言,如蒙大赦,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之前对李维和巴特一家的态度可算不上好,生怕对方得势之后,第一个就来找自己算账。
现在听乡绅这么一分析,高悬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还是您有见识。”他连忙奉上一个谄媚的笑容。
气氛稍稍缓和,几位乡绅开始低声议论起来。
“真没想到,埃尔文那小子,平日里不声不响,竟然这么厉害,连赫斯特骑士都不是他的对手。”
“是啊,那可是受封的骑士老爷,听说在城里很受男爵大人器重呢。就这么……说死就死了。”
“现在赫斯特骑士和雷尔夫都死了,这村子,就没了管事的人。也不知道男爵大人,接下来会派谁来?”
就在众人猜测着未来的权力格局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神父,忽然发出一声轻笑。
所有人的议论声都停了下来,不约而同看向神父。
“你们,”神父缓缓扫视了一圈众人,浑浊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嘲弄,“还有心思关心这些?难道就没人想过,自己已经大难临头了吗?”
众人闻言,皆是大吃一惊。
“神父,您这是什么意思?”
神父长叹一声,跟这群虫豸在一起,怎么能治理好奥克海文?
“你们还想不明白吗?康拉德男爵最器重的骑士,未来的女婿,死在了这里。男爵委任的庄园管家,也死在了这里。你们觉得,男爵大人在得知这个消息后,会怎么做?”
“他会大发雷霆,他会派出军队,来讨伐凶手。”
神父环视一圈,“可如果,等军队抵达奥克海文的时候,埃尔文已经带着巴特一家逃得无影无踪了呢?找不到复仇的目标,你们觉得,男爵大人会把怒火宣泄在谁的身上?”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石室。
恐慌如同瘟疫,迅速在每个人心中蔓延。
神父瘆人的话还在继续:“屠杀自己领地上的民众,这种事在贵族中虽然不多见,但也偶有发生。更何况,奥克海文这个与魔女有染的村庄,在男爵大人眼中,恐怕已经是一个不祥之地。宁愿将其彻底焚毁,损失一部分税收,也绝不愿留下一个祸害。”
“这……这可怎么办啊!”
一个乡绅再也坐不住了,惊慌失措地站起身。
其余人也都是面如土色,手足无措。
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正面临着一场灭顶之灾。
“不能让他跑了!”
山羊胡乡绅猛地一拍桌子,将目光投向治安官,“快,你带上你的人,去把埃尔文和巴特一家拦下来,绝不能让他们离开村子!”
“我?去打埃尔文?真的假的?”
治安官的脸瞬间垮了下来,连连摇头,满身肥肉都在乱颤。
让他去打埃尔文,还不如现在就把他弄死更简单。
看他这副窝囊的模样,众人也知道指望不上,只能将目光投向神父。
“神父,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神父,救救大家吧,我愿意给教堂捐献十枚金克朗。”
其他人见状也连忙跟上,你七我八,转眼就许诺了一笔不小的捐款。
神父缓缓扫视一圈众人,舔了舔嘴唇,吐出一句话。
“事到如今,我们只剩下最后一条路可走了。”
巴特家中,行囊都已经收拾完毕,只带了少量换洗的衣服。
本来,马克母亲还舍不得一些简陋的家具,缝补过的衣物,还有赖以为生的狩猎工具。
但都在巴特的呵斥声中,不得不放弃。
李维已经赠送给他们一家人下辈子都能过上富足生活的财富,没必要带上这些累赘。
家中有一辆平时用来运送猎物的板车,被马克父子俩动手改造成马车,在车上搭建起一个简陋的车篷,勉强能为妇孺遮挡风雨
李维从村里牵来一匹在战斗中失去主人的战马,充当劳力。
休息间歇,马克抹着额头的汗水,目光落在李维腰间的淬锋,终于压抑不住好奇心。
“埃尔文,这宝剑是哪来的?”
李维摸了摸朱利安的老婆,言简意赅:“从别人手里牛来的。”
马克不太能理解这句话。
“那我的猎刀呢?”
“放在转转上回收了……咳咳,不是,是坏掉了。”
李维说着,从背后的行囊里,取出另一柄从扈从尸体上搜刮来的骑士剑,丢给马克。
“这是给你的补偿。”
马克下意识接住,长剑入手,一股冰凉沉重的质感顺着手心传来。
他“锵”的一声拔出剑,雪亮的剑刃划出一道清冷的弧线。
冰冷的触感和远比猎刀要精良的配重,让少年人的眼中瞬间燃起了火焰。
他爱不释手地挥舞了几下,发出呼呼的风声,脸上的兴奋与喜悦溢于言表。
很快,一切准备就绪。
马克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