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少东家!万万使不得!”&bp;李顺的声音压得极低,额头上的冷汗顺着皱纹往下淌,浸湿了肩头的粗布短褂,“您当这王队官是孤身一人?大藤峡的汛营跟桂平府的书办、县里的典史都盘根错节,沾亲带故!甚至那些船匪,都有他们的人,咱们陈家在贵县是头面,到了这儿,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啊!”
“钱财只是身外之物。&bp;——&bp;他们要是真把您绑去汛营,再罗织个‘私通匪类’的罪名,到时候花的可就不止五十两,能不能活着出来都两说!”
少东家还是太年轻了,不知道人心的险恶,那些船匪可能还顾及陈家商号在道上的名号,但这些可是官匪,古往今来哪些商人可与官斗?哪一个不是家破人亡,这年头船匪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些换了一身官皮的官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