谓的“安全航线”直接把他送到了二级文明舰队的炮口上。
教科书里轻描淡写的“新手折损率”，背后是无数像他一样在绝望中挣扎、最终化为宇宙尘埃的生命。
他能活下来，靠的不是实力，是运气，以及……远瞳。
这种侥幸，还能有第二次吗？
思绪纷乱间，睡眠变得支离破碎。
他断断续续地醒来又睡去，每一次短暂的清醒，都伴随着对未知试炼的隐约恐惧和对自身实力的不确信。
直到预设的唤醒柔光亮起，宣告六个小时已过。
叶天坐起身，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努力将残存的噩梦碎片从脑中清除。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不能再耽搁了。
走出宿舍，他径直走向叶灵儿的房间。
门悄无声息地滑开。
叶灵儿正坐在窗边，银白的长发在晨光中流淌，她似乎一直就在那里等着。
看到叶天，她绯红的眼眸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起身，只是静静地望着他。
叶天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让自己的视线与她齐平。
“灵儿”
他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尽量放得平稳
“哥哥要出去一趟，办点事。”
叶灵儿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角，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固执。
看着她纯净眼眸中映出的自己的影子，叶天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那些关于失败、关于死亡的恐惧，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也无比……不能接受。
他失败了，灵儿怎么办？
这个念头像一道电流，瞬间驱散了他心底最后一丝犹豫和彷徨。
他伸出手，像往常一样，揉了揉她柔软的银发，动作比平时更加轻柔。
“放心”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承诺，既是对她说，也是对自己说
“这次，哥哥一定活着回来。”
他以为道别到此为止。
然而，当他站起身准备离开时，叶灵儿也站了起来，并且向前一步，紧紧跟在了他的身后，意图不言而喻。
叶天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妹妹坚定而沉默的眼神，心中了然。头，语气温和却不容商量
“不行，灵儿。这次你不能去。”
叶灵儿的嘴唇抿成一条细线，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双绯红的眼眸里清晰地写满了执拗和不解。
“听着”
叶天叹了口气，双手扶住她瘦削的肩膀，迫使她集中注意力
“火种试炼不是郊游。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会面对什么，可能是未知的高级文明，可能是另一个‘洛迦’，也可能是更糟的东西。”
“我不会让你置身于那种危险之中。一次都不会。”
“留在这里，等我回来。”
“你在这里，我才能没有后顾之忧，才能……全力以赴。”
叶灵儿仰头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就在叶天以为她会继续用沉默对抗时，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像冰珠落玉盘般清晰：
“带上我。”
她顿了顿，似乎想组织更复杂的语言，但最终只是抬起那双绯红色的眼眸，静静地望向叶天。
“不行。”
叶天想起她差点替他按下武器按钮的情形
“有些决定，必须哥哥自己来做。有些危险，必须哥哥自己去扛。”
叶灵儿眼中的光黯淡了下去。
她沉默了几秒，再次开口，声音更轻了
“可能会死。”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在叶天心上。了揉她的头发
“不会。我保证。”
他扯出一个惯常的、略带惫懒的笑容，试图驱散离别的沉重。
这一次，她眼中的执拗慢慢化为了某种更深沉的东西。
她松开了不知何时又攥紧他衣角的手，非常轻微地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