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强忍着泪水、却依旧挺直脊梁的少女。
“那个……对不起。”
他干巴巴地道歉,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了那只对灵儿、铃兰甚至艾莉安娜都百试百灵的“摸摸头”之手,试图安抚。
“啪!”
安洁莉娜用力排开他的手,动作干脆利落。
她抬起泪眼,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狡黠或嚣张,只剩下被刺痛后的冰冷和倔强。
“我不需要你这种领地蛀虫的怜悯!”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
“收起你可悲的歉意!我的父母都是光荣的战死,是为了守护这片领地和领主一家!不是为了让你这种官僚子弟在这里假惺惺!”
她指向门口,逐客令下得斩钉截铁。
“你走吧,这里不欢迎你。”
“即使你取消我的比赛资格,也无所谓。”
叶天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和紧抿的嘴唇,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低声道。
“……那我先走了。”
安洁莉娜别过头,只留给他一个倔强的侧影和一声带着鼻音的。
“哼……”
叶天默默转身,走出了这座仿佛承载着悲伤与梦想的工坊。
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他混乱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几乎在他踏出门口的瞬间,一辆线条凌厉、涂装哑光黑、风格与安洁莉娜那艘截然不同的星梭,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滑至他面前停下。
舱门无声开启。
叶天一言不发地走上星梭。
舱内光线柔和,设施极尽简约与科技感。
星梭平稳启动,迅速升空,将那座孤零零的工坊抛在下方。
就在这时,铃兰的身影在他旁边的座位上由数据流光粒缓缓凝聚成形。
她歪着头,看着叶天脸上罕见的沉重与自责,碧绿的眼眸里充满了纯粹的困惑。
“哥哥”
“是因为那个低等个体,不开心吗?”
叶天将头靠在冰冷的舷窗上,望着窗外飞速流逝的星辰,长长地、沉重地叹了口气。
铃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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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爵的书房里,叶崇一如既往地伏案处理着堆积如山的文件。
而叶天则在他专属的摇椅上翻来覆去,像一条被扔上岸的咸鱼。
“铃兰和灵儿现在在干什么呢……”
叶天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
叶崇:“……”
“奇怪,今天怎么感觉躺着这么难受啊……”
叶天又换了个姿势。
“不知道要干什么了,而且躺不平……”
叶天终于放弃挣扎,坐起身来。
沉默片刻后,叶天突然凑近书桌,压低声音:
“父亲,要是一不小心……把别人家的小姑娘弄哭了该怎么办?”
叶崇猛地抬头。
“???!!!”
“而且不太熟悉,就昨天刚认识一小会儿的。”
叶崇:“???”
“捧束花去道歉,好好解释清楚。”
叶天瞪大眼睛,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卧槽!哥们你竟然会哄女孩子?!你真是我爹吗?!”
我是你爹!”
叶天下意识反驳。
“我才是你……快跑!”
看着伯爵已经开始掏家法,叶天一个翻身跃出摇椅,夺门而出,动作行云流水,显然不是第一次演练。
书房门“砰”地关上,只剩下叶崇握着家法站在原地,半晌后无奈地摇摇头。
(这孩子……到底是像谁?
书房门合拢的余音尚未完全消散。
叶崇静坐片刻,指节在厚重的实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叩击了两下。
几乎无声无息,书房一侧的暗门滑开,管家陈伯的身影悄然出现,如同一个剪影。
他微微躬身。
“家主。”
叶崇的目光依旧落在眼前的文件上,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去跟着,看看怎么回事。”
他顿了顿,像是随口补充。
“灵儿那丫头不在,他这会儿……倒是不怕回来有人跟他闹脾气。”
陈伯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将身子躬得更深了些。
“遵命。”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便如同融入阴影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仿佛从未出现过。
房间内再次恢复了寂静,只有叶崇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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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洁莉娜的工坊门口,叶天深吸一口气,平静地敲响了门。
门开了,安洁莉娜探出头。
当她看到门外手捧一大束清新雅致的玛格丽特花的叶天时,那双湛蓝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
但她很快恢复了那副标志性的、带着点小恶魔气息的表情,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
她歪着头,语气夸张。
“是害怕莉娜真的去伯爵大人那里告状吗?又懦弱的杂~鱼~呢~”
没等叶天回应,她又扬起下巴,摆出一副“我很大度”
“但是呢,莉娜可不像杂鱼哥哥这样心胸狭隘~”
“不管怎么说,蛀虫哥哥毕竟是帮助过莉娜报上名的~”
“所以”
她说完,作势就要关门,仿佛叶天和那束价格不菲的玛格丽特花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叶天连忙伸手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