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个个,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了出去,生死不知!
他们的“炁”,他们与结界的连接,在刚才那一瞬间,被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霸道无比的力量,给强行,“抹”掉了!
这种源自根源上的断裂,所造成的反噬,是毁灭性的!
就连站在祭坛之上的千叶秀明,也是脸色一白,喉头一甜,一口鲜血,涌了上来,被他强行咽了下去。
他那双疯狂而又冰冷的眼睛,此刻,终于,被无尽的,骇然和……恐惧所填满!
他死死地,盯着天空中那个正在迅速扩大的,代表着“无”的黑色空洞,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斗!
“这……这不可能……”
“是……是什么东西?!”
“轰——!”
在他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布满了裂痕的巨大结界,终于,支撑不住了。
它发出一声无声的哀鸣,然后,在瞬间,彻底崩解!
化作了漫天的,七彩的光点,如同绚烂的烟花一般,消散在了空中。
守护了鬼首岛数十年,耗费了东瀛无数心血和资源的,最强结界。
就这么……
没了。
举座皆惊,神仙手段
唐门,议事大厅。
时间,仿佛已经凝固。
所有人都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他们在等。
等一个结果。
虽然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等什么。
张玄景依旧在慢条斯理地喝着茶,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就在这时。
“报——!”
一个凄厉的,带着哭腔的叫声,从大厅外传来。
一个负责传递情报的唐门弟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脸色煞白,浑身都在发抖,手里,紧紧地攥着一只,刚刚从信鸽腿上解下来的,小小的竹筒。
“门……门主!”
那弟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唐妙兴的面前,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和恐惧,而变得尖锐无比。
“东……东瀛……急报!”
“鬼……鬼首岛……那座结界……它……它……”
他“它”了半天,却怎么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它怎么了?!快说!”唐妙兴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急切地吼道。
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弟子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喊了出来。
“它没了!”
“结界……没了!”
“就在刚才,我们潜伏在附近海域的探子,亲眼看到……那座笼罩了鬼首-岛的巨大结界,突然……就那么……烟消云散了!”
“轰——!”
这句话,就象一颗核弹,在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没了?
就这么……没了?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由数百名阴阳师的性命,勾连了东瀛地脉,构筑而成的最强结界啊!
怎么会说没就没了?!
所有人的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这一定是假情报!
一定是那个探子,眼花了!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下意识地,转向那个,依旧在悠闲喝茶的年轻道士时。
这个念头,却又不受控制地,动摇了。
难道……
难道……是真的?
难道,他刚才那看似随意的一指,真的,从千里之外,抹掉了那座结界?!
这个想法,太过荒谬,太过疯狂!
以至于,让他们的大脑,都陷入了一片空白。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狂放的大笑声,打破了这片死寂。
是张之维。
他一拍大腿,猛地站了起来,指着目定口呆的唐妙兴,笑得前仰后合。
“老子说-什么来着!啊?!老子说什么来着!”
“还用什么丹噬,还搞什么牺牲!我这小师弟,在这里动动手指头,不就全解决了吗?!”
“你们这帮人,就是想得太复杂!麻烦!”
他的笑声,充满了得意和……一种近乎盲目的骄傲。
仿佛那一指破掉结界的,不是张玄景,而是他自己一样。
张怀义,则是在一旁,不停地,摇着头。
他的嘴里,反复地,念叨着两个字。
“怪物……怪物……”
他看着自己那个平静得不象话的小师弟,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一次,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这已经不是“人”能做到的事情了。
这他妈的,就是神话!
而那个名叫唐淼的年轻人,此刻,正呆呆地,跪在地上。
他看着张玄景的背影,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里,充满了,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震撼和……感激。
他不用死了。
他的妹妹,不会变成孤儿了。
这一切,都因为眼前这个,如同神明一般的男人。
“扑通。”
他对着张玄景的背影,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没有言语。
但这一拜,却代表了他,最崇高的,敬意。
而唐妙兴,这位唐门的门主,此刻,已经彻底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张玄景,又看了看那个跪在地上的唐门弟子,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真的……
竟然是真的……
千里之外,一指破阵!
这……这是何等通天彻地的手段?!
这,就是龙虎山小天师,真正的实力吗?
他之前,竟然还妄图用“丹噬”这种东西,去和这样的存在,相提并论?
简直,可笑到了极点!
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