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被冻得发僵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仿佛暖和了过来。
也许李伯说得对,有些事,急不来。
他把剩下的半块红薯吃完,小心地收好油纸,又蹲下身,给最边上那株向日葵裹紧了稻草。
风还在刮,雪还在下,但他心里那点快要熄灭的火苗,好像又被风吹得旺了些。
至少,还有人愿意相信他。
哪怕只是一句“该种就种下去”,也够他再撑些日子了。
那天晚上,小林用李伯给的草药熬了水,泡了泡冻裂的手。
药味很苦,水里却好像带着点暖意,从指尖一直暖到心里。
他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风雪声,第一次没去想太阳会不会来,只是觉得,明天天亮了,该去给李伯送些柴火——老人的灶台,怕是该添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