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淡然拒绝,坦言不喜束缚,并推举耶律齐。
“嘿!杨少侠这脾气,对味儿!”一个豪迈的汉子咧嘴笑道,“帮主之位说推就推,是真不把这名头当回事。”
旁边有人点头附和:“可不是么!人家要的是自在,你让他管那几万叫花子?比杀了他还难受。”
几个丐帮弟子松了口气:“其实耶律少侠也挺好,稳重,功夫硬,又是郭大侠的女婿,咱们服气。”
但更多人的目光在杨过和郭靖之间打转,透着感慨。
“郭大侠是真心实意想给,杨少侠也是真心实意不想接。”一个老成持重的江湖客捋须叹道,“这份功劳,这份情义,都摆在那儿了,可两人心里那杆秤,秤的东西不一样。”
“郭大侠秤的是责任和担当,”旁边人接口,“杨少侠秤的怕是自由和心安。”
这话引得不少人暗自点头。
郭靖看着天幕,眼神有些复杂,既是欣慰耶律齐得众人认可,又掩不住对杨过推拒的那份遗憾。他喃喃道:“过儿他总是这样。”
“噗嗤。”
黄蓉忽地轻笑出声,在这略显感慨的气氛里显得格外清脆。
郭靖被她笑得一愣,茫然转头:“蓉儿,你笑什么?”
黄蓉眼睛弯弯的,压低声音,带着点看好戏的调皮:“我笑呀,这丐帮帮主之位,送到杨过手里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可有的人呐”
她下巴几不可察地朝杨康那边微微一点,“当初可是绞尽脑汁、用尽手段,可惜呀,命里无时莫强求。”
这话飘过去,杨康脸色“唰”就变了。他捏着扇子的手一下子收紧,指节都白了。
那些拼命想忘掉的、在丐帮上蹿下跳争位子的旧事,全被勾了起来,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人当众揭了短。
他立刻扭过头,避开大家的视线,嘴角绷得紧紧的。
说罢身形一闪,飘然远去。
黄药师见杨过离去,亦不耐场中喧闹,随即纵身跟上,消失在夜色中。
华山观影区,众人看着天幕上先后离去的两道身影,议论纷纷
“郭大侠是真舍不得杨少侠啊,”一位中年侠客感慨,“瞧那眼神,恨不得拉着他秉烛夜谈三天三夜。”
“可杨少侠心里还挂着龙姑娘呢,”旁边人接口,“这下又走了,只能盼着那十六年之约,龙姑娘真能出现”
也有人注意到黄药师紧随其后的举动,不解道:“黄帮主最后伸手是想拦她爹?黄岛主这脾气,怕是谁也留不住吧。”
话音刚落
“不妙!”黄蓉忽然低呼一声,从石凳上霍然站起,俏脸上血色褪了几分。
“怎么了蓉儿?”郭靖被她吓了一跳,连忙问。周围几人也投来疑惑的目光。
黄蓉眉头紧蹙,语速飞快:“我爹!他跟着杨过去了!你们想,杨过此刻最想打听的,除了龙姑娘的下落还有什么?他若向我爹问起‘南海神尼’”
她咬了下唇,眼中闪过一丝焦急,“我爹他他根本不知道这回事!到时他要么直言不知,要么稍加追问我那套说辞,岂不立刻就被戳穿了?”
洪七公闻言,一直乐呵呵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花白的眉毛拧成疙瘩:“坏了若让杨小子知道那‘十六年之约’从头到尾是个谎”
他顿了顿,声音发沉,“以他那性子,万一觉得再无指望,怕是当场就会”
“他不会当场寻死。” 一直沉默的欧阳锋忽然嘶哑开口,打断了洪七公最坏的猜测。
众人看向他。欧阳锋目光幽深,缓缓道:“至少,在约定之期到来前,他不会。那小子执拗得很,不到与小龙女约定的那一天,他心底总会存着一丝念想。”
他枯瘦的手指摩挲着蛇杖,“若在这期间有人能找到他,稳住他,或许还有转还余地。”
一灯大师双手合十,长眉低垂,温厚的嗓音带着悲悯:“阿弥陀佛。昔日之因,今日之果。这十六年的执念与等待,终需直面。是劫是缘,端看造化与人心了。”
杨过先是寒暄几句后,正欲开口询问南海神尼之事,楼梯处忽现两道熟悉的身影]
“哟!那不是尹克西和潇湘子嘛!” 窗边一个眼尖的伙计先喊了出来,“这俩宝贝怎么也冒出来了?”
旁边立刻有人嗤笑:“还能为啥?这俩凑一块准没好事!不是偷鸡摸狗,就是给人当打手!”
“嘿!来得正好啊!” 后排一个镖师模样的汉子一拍大腿,乐了,“杨少侠眼看就要问那要命的事了,这俩倒霉蛋一搅和,不就能岔过去嘛!”
“对对对!” 旁边几个年轻弟子也反应过来,纷纷点头,“这么看,这俩废物倒有点用了!起码能坏事变好事?”
黄蓉原本揪着的心,此刻也是一松,下意识地吐了口气,小声嘀咕:“这俩瘟神倒是头回出现得这么是时候。”
郭靖却皱起眉,担心道:“可过儿会不会有危险?那俩也不是善茬”
“靖哥哥你放心,” 黄蓉摆摆手,语气恢复了点往日的伶俐
“有我爹在边上呢。再说了,以杨过现在的功夫,收拾他们俩还不是跟玩儿似的?我现在倒盼着他们多闹腾会儿。”
洪七公灌了口酒,嘿嘿直笑:“有意思!这下热闹了!看杨小子是接着问,还是先揍人?”
周伯通已经兴奋地搓手:“打起来!打起来!最好把酒楼拆了才好看!”
两人也是认出了杨过,转身便想逃走
杨过却是戏谑地说了一句:“故人相见,为何行色匆匆”
闻言,两人暗道不好,于是便抢先发难!
然而只见杨过身影一闪,黯然销魂掌打出,两声闷响后,二人便已惨呼倒地]
(华山观影区,一片寂静后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这就完了?!”一个年轻弟子张大了嘴,半晌才找回声音,“我刚眨了下眼,他俩就躺下了?”
旁边有人猛拍大腿:“我的娘咧!这也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