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江锦辞结束一夜的修炼,自入定中缓缓醒来,窗外天色已然大亮。
【xx银行】您尾号6426的账户于2015年10月15日09时01分收到转帐人民币3,000,000,当前馀额
一个亿,是青云子那边将那柄百年雷击桃木剑的钱款打了过来,动作倒是迅速。
另外三百万,应该就是异管局那边结算的“劳务费”了。
江锦辞关掉app,顺手点开飞信,将聊天列表向下划拉,找到了一个昵称为“海阔天空”的好友。
这是之前省医院李院长热心介绍的,在本地颇有些能量的房地产老板,姓周,似乎正被工地的一些“不干净”的问题困扰,辗转托了关系想请江锦辞去看看。
两人的聊天记录很简单,对方态度极为躬敬,几乎是有问必答,姿态放得很低。
江锦辞上次只简单问了情况,并未确定时间。
他略一思忖,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发出一条消息:
“今天有时间过去。”
几乎是秒回。
海阔天空:“太好了!江道长!您在哪里?我这就让司机开最好的车去接您!” 语气里的急切与欣喜几乎要溢出屏幕。
江锦辞回复:
“不用。发个定位给我,我自己过去。”
海阔天空:“好的好的!劳烦您了,江道长!【定位信息:海城市东湾区,碧海云天项目指挥部】”
处理完这边,江锦辞又点开另一个聊天窗口。
这里有两条未读消息。
一条来自张易,发送时间是早上七点多:
“老板,末将带着楠丫头去那个‘快乐谷’游乐园了。起得早了些,估摸着您还在修炼,就没敢打扰,七天后定然准时回来。”
另一条来自陈思楠,发送时间稍晚几分钟:
“主公,我带……学生们去体验一下游乐设施,顺便让他们直观感受和适应现代社会的运行方式与……嗯,娱乐文化。我会看好他们,且注意安全的。”
江锦辞嘴角微弯,顺手拉了一个三人的小群,将张易和陈思楠都拉了进来,然后在群里了两人,言简意赅地发了一句:
“知道了。注意安全,玩得尽兴。”
既没有点破张易那点小心思,也算认可了陈思楠的“教程实践”。
放下手机,江锦辞换上一身素净的月白道袍后,便开车,朝着“海阔天空”周老板发来的定位——东湾区“碧海云天”项目指挥部驶去。
约莫半小时后,车子抵达一片规模宏大的沿海工地。
工地大门气势恢宏,但里面却显得有些冷清,塔吊静止,机械停摆,只有零星几个保安在巡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
一位身着昂贵西装、身材微胖、面色憔瘁的中年男人早已在门口焦急等侯,正是周老板。见到江锦辞落车,他连忙小跑着迎上来,态度躬敬无比:“江道长!您可算来了!快请进,里面说话!”
在指挥部简朴的办公室里,周老板抹了把额头的虚汗,将事情原委详细道来。
这“碧海云天”项目去年曾发生过一起悲剧。
一个外包劳务公司的包工头卷了手下工人的血汗钱跑路,导致一名被欠薪数月的工人走投无路,在即将封顶的一栋楼顶跳楼身亡。
周老板本人对此事事先毫不知情,他一直都是按时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给总包单位的。
事发后,他不仅配合警方调查,还自己掏腰包对死者家属进行了远高于法定标准的赔偿和抚恤,希望能稍稍弥补。
此事当时闹得很大,后来渐渐平息,工程也换了队伍继续。
然而,从今年初开始,尤其是项目进入更精细的内部施工和后期的园林景观阶段后,怪事就开始不断发生。
先是那栋出过事的楼里,夜班工人总能听到若有若无的叹息和哭泣声,工具莫名移位,刚装好的玻璃半夜无故碎裂。
后来范围扩大,其他楼栋甚至整个工地都开始出现异常:照明线路频繁短路,监控拍到模糊白影,值夜保安总感觉背后有人盯着,回头却空空如也。
最近更是有两位管理人员在巡查时先后晕倒,醒来后精神萎靡,直说“冷”、“有人推我”。
“……我也请过好几位师傅来看过,做了好几场法事,钱花了不少,当时好象有点用,安静几天,可过不了多久又闹得更凶!
我是真没办法了,老馀说您是真高人,求您千万帮帮忙!这项目是我的命根子啊!”周老板说到最后,声音都有些发颤。
江锦辞听完,目光在那栋楼的方向停留一瞬:“去现场看看吧。”
楼内空旷阴冷,江锦辞并指抹过双眼,清光闪过。
角落里,一个身形扭曲、脸上混杂着痛苦与愤怒的男子虚影瑟缩着,不断发出无声的呐喊。
“并非自杀,是有人加害。报警吧,顺便通知他的直系亲属过来。”
周老板不敢怠慢,立刻照办。
接到“特殊报案”的辖区王警官带着两名年轻刑警迅速赶来。
与常人不同,王警官脸上并未有多少“荒诞”之色,反而眉头深锁,眼神锐利中带着一种异样的凝重。
当了多年的刑警,自然是知道这个世界是真的存在鬼怪的。
听完周老板的叙述和江锦辞的结论,王警官沉声道:“江道长,我们办案讲证据,尤其是这种……涉及‘非常规’因素的案子,更需要确凿无疑的铁证。
您能让他‘开口’说话,指认凶手吗?我们需要明确的口供和指向。”
他用了“非常规因素”这个词,显然意有所指。旁边的年轻刑警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也察觉到了队长异常严肃的态度。
江锦辞看了王警官一眼,从空间拿出一个证件递给了王警官。
王警官双手接过后,又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