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大元率领丐帮众人,与童姥、木婉清及其灵宫部属一行,浩浩荡荡返回洛阳。
这一路行来,虽刻意低调,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自少林寺英雄大会结束,种种惊心动魄的消息早已如同长了翅膀般,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整个江湖,引起了轩然大波,沿途所闻,皆是对此事的沸沸扬扬的议论。
酒楼茶肆、镖局客栈,但凡有江湖中人聚集之处,所谈必是少林大会。
“听说了吗?少林寺这次可是栽了大跟头!玄慈方丈他————唉,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有人唏嘘感叹,语气中充满了对千年古刹清誉一朝蒙尘的难以置信与惋惜。
“何止是栽跟头!堂堂武林泰斗,方丈竟犯下如此戒律,还纵容————啧啧,听说已经宣布封山二十年了!这以后江湖上的事,少林怕是说话不响喽。”另一人压低声音,话语中带着对武林格局剧变的敏锐洞察。
而谈及马大元,则几乎是众口一词的推崇与敬畏。
“丐帮那位马帮主可是了不得!你们是没听说,少林寺有一位隐居多年的神僧都败在他的手上!”
“如今少林封山,放眼天下,还有哪个门派能盖过丐帮的风头?马帮主这武林魁首之位,可是实至名归了!”
这些议论自然也传入了马大元一行人耳中。木婉清心中为夫君感到骄傲,却也不多言。
马大元本人则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外界毁誉皆不萦于怀。
及至翠云峰下,抬头望去,饶是马大元心境沉稳,也不由得微微一怔,眼中掠过一丝惊艳与欣慰之色。
眼前的丐帮总舵,与离去时已是天壤之别。
只见昔日略显粗犷简陋的总舵,如今在巧匠冯阿三的妙手之下,已是气象森严,焕然一新。
整座总堂依山势而建,占地扩至近百亩,飞檐斗拱,布局精奇,既保留了丐帮一贯的雄浑大气,又融入了机关秘术的玄奥莫测。
总舵入口处,是一座高达三丈的“忠义阙”,以巨木与岩石巧妙构筑,阙身暗藏机括,威严无比。
穿过阙门,是依着徒峭山壁开凿出的“回龙道”,道路宽阔却杀机暗藏,两侧山壁隐秘孔洞内弩箭、飞石、迷烟等机关林立。
内核局域的总堂大殿更是彻底重建,殿高三丈,以百年铁木为柱,青石铺地,宏伟开阔,殿顶设有可开合的天窗,地下亦有紧急密道直通后山。
四周演武场、器房、各分舵议事堂以及帮众居所错落有致,皆暗藏巧妙机关。
更有甚者,冯阿三引山泉之水,在总舵最高处修建了一座巨大水塔,通过竹管机括将清水输送到各处,解决了饮水难题。
整个总舵可谓是固若金汤,功能齐全,令人叹为观止。
马大元环视四周,脸上露出由衷的赞赏之色,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木婉清,目光温柔:”
婉清,我不在的这些时日,真是辛苦你了。将总舵打理得如此井井有条,焕然一新,外界风雨飘摇,家中却给我如此惊喜,果然是贤内助。”
木婉清闻言,脸上微现红晕,心中甜丝丝的,轻声道:“都是冯师傅和各位长老弟兄们的功劳,我不过是依着你离前的嘱咐,督促协调罢了。
如今你声望无两,帮中兄弟无不归心,做起事来自然也顺畅。”
安顿下来后,马大元也开始投入到帮中事务之中。
武林魁首之位,既是无上的荣光,亦是沉重的枷锁,天下人的目光皆聚焦于此。
而要维系天下第一大帮的赫赫声威,令四方豪杰心服口服,绝不能仅凭虚名,必须有与之相匹配的、足以震慑宵小的雄厚实力作为坚实后盾。
他亲自挑选了一批丐帮弟子,从帮中精心遴选出一批根骨上佳、心性坚毅的弟子,依据各人根基深浅、禀赋特长,因材施教,并亲自督导这些丐帮弟子操练。
总舵那设施完善的演武场上,终日呼喝阵阵,劲风四溢,丐帮整体的战力在他的打磨下日益精进,声威日隆,江湖上对丐帮的赞誉和敬畏也愈发深刻。
闲遐之时,马大元常独坐于静室,或立于翠云峰顶迎风而立,闭目凝神,心无旁骛地回味与少林无名扫地僧那石破天惊的一战。
那老僧周身三尺气墙如渊似岳,其所展现出的将少林诸般绝技融会贯通、化繁为简、返璞归真的武学至境,在他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带来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启迪。
外界江湖将他传得神乎其神,誉为武林魁首,但他自己却比任何人都清醒,深知武学之道浩瀚无垠,天外有天,唯有不懈探索,方能窥得堂奥。
他反复推演当日交锋的每一个细微之处,潜心体悟那无形气墙的形成原理。
他明悟那绝非单纯的内力堆栈,而是对自身真气一种精妙至巅、圆转如意的掌控与循环运用,几近于触摸“道”的边缘。
他尝试引导自身融合了九阳神功与神照经的磅礴真气,仿真那般运转方式。
初时虽觉晦涩滞碍,远不及老僧的圆融无碍,却也让他对内力的精微变化有了更深层的理解,自身护体罡气随之愈发凝练纯粹,运转间隐然有了几分不动如山的气象。
经此一役,他不仅内力运用更上一层楼,连那自创的绝技“摧城式”也被他打磨得愈发浑然天成。
他早年于射雕世界便曾创出刚猛无俦的“崩山式”,此式极致发挥肉身横练之力,拳劲凝练如一,有崩岩碎岳、十方俱灭之威。
而今的“摧城式”则另辟蹊径,乃是以自身霸道无匹的真气融合肉身神力,“蓄势如渊,出拳如劫”,重在以无俦大势压人,以绝对威仪破法。
一者极于刚,一者极于势,两式拳法相辅相成,已成为他武学体系中的两大支柱。
在此期间,天山童姥并未急于返回缥缈峰。
她与马大元皆沉醉于完善“八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