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段氏情仇了终,天龙古刹钟声
马大元一指了结慕容复,在其尸身旁寻得「悲酥清风」的解药,随手递给木婉清,温言道:「婉清,你为大家解毒。
木婉清接过解药,立刻上前依次为段正淳、刀白凤、甘宝宝、秦红棉、阮星竹以及地上的段誉解除药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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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药驱散了体内的麻痹与无力,众人逐渐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
段正淳长舒一口气,活动了一下酸软的筋骨,率先起身,对着马大元深深一揖,脸上尽是感激与惭愧交织的复杂神色:「马帮主,此番——唉,又是一次救命之恩!段某——段某实在是无颜以对,感激不尽!」
他一生风流自诩,却屡次栽在女人和仇家手中,若非马大元数次出手,早已性命不保。
刀白凤等四女也随后盈盈拜谢,目光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马大元的敬意。
然而,恩怨并未就此了结。段正淳整顿衣袍,面色沉凝地走向始终瘫坐在椅中、冷眼旁观的段延庆。
他此刻尚不知晓那足以颠覆他人生的惊人秘密一自己视若珍宝的儿子并非亲生,而结发妻子刀白凤曾与眼前这丑陋残废的延庆太子有过一段露水姻缘。
他一生风流,欠下无数情债,甚至不乏有夫之妇,如今这番遭遇,冥冥之中,倒也真应了「天理循环,报应不爽」这八字。
段正淳在段延庆面前站定,沉声道:「段延庆!你屡次三番设下毒计,欲置我于死地,更祸及我的家人。往日念在同为段氏一脉,我屡屡忍让,但今日我万万不能再容你!」
段延庆闻言,发出一声嘶哑的怪笑,那双死寂的眼晴却并未看段正淳,反而直勾勾地望向不远处的刀白凤,语气诡异:「嘿嘿——段正淳,要杀便杀,何必多言?给我个痛快便是!」
他刻意刺激着段正淳,目光却仿佛在寻求刀白凤的回应,或是最后的诀别。
刀白凤感受到那灼热而复杂的目光,心头剧震,慌忙低下头去,死死盯着地面,不敢与他对视,心中早已是天人交战,五味杂陈。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段延庆竟也并未当场揭穿段誉身世的秘密,或许是心中还残存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顾虑。
既然当事人不提,马大元当然也不会提,平白当了恶人,反正又不是他被绿。
段正淳手臂擡起,内力微疑,欲要一掌击下,彻底了结这纠缠半生的宿敌。
然而,手掌悬在半空,迟疑半响,终究还是缓缓放下。他的性子终究狠不下心来对同族血脉痛下杀手。
他长叹一声,做出了决定:「我不会杀你。我会将你押往天龙寺,交由枯荣大师发落。你的余生,便在天龙寺的青灯古佛前忏悔度日吧。」
「哈哈哈——」段延庆闻言,竟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得意,他不再反抗,反而异常配合。
因为他心中另有一番念想:「段正明、段正淳皆无子嗣,待他们百年之后,这大理国的皇位,终究要落在我段延庆的儿子段誉身上!我虽未能亲手夺回,但由我血脉继承大统,心愿岂不同样得偿?哈哈,天意!真是天意!
另一边,刚刚恢复力气的秦红棉已是怒不可遏,锵啷一声抽出长剑,寒光直指瘫软在椅上的李青萝:「你这毒妇!勾结外敌,险些将我们全部害死!今日我定要取你性命!」
段正淳见状,急忙闪身拦在中间:「红棉!不可!」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护着她?!」秦红棉气得浑身发抖,剑尖微颤。
「红棉,看在你的面子上,饶她这一次吧!」段正淳软语求情,目光恳切。
「哼!」秦红棉深知有段正淳阻拦,绝无可能杀掉李青萝,但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她猛地将长剑掷于地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随即抢上前去,抡圆了手臂,「啪」地一声脆响,狠狠一记耳光掴在李青萝脸上!
这一下仿佛打开了闸门。刀白凤本就因段延庆的目光和李青萝的所作所为憋了一肚子火,此刻冷着脸走上前,同样毫不留情地给了李青萝一记耳光。
甘宝宝和阮星竹互看一眼,也觉此番遭难皆有李青萝之故,心中怨愤难平,纷纷上前,各自甩了一巴掌。
只听「啪啪」几声脆响,李青萝保养得宜的俏脸瞬间红肿起来,嘴角也渗出血丝。
她被点了穴道,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只能用一双几乎喷出火来的眼晴死死瞪着眼前这几个女子,屈辱与愤怒几乎将她吞噬。
段正淳深知他这几位旧情人个个性格刚烈,有仇必报,今日若不让她们出了这口恶气,日后还不知要闹出什么更大的风波。打几巴掌,已算是极克制的泄愤方式了。
他叹了口气,走到李青萝面前,解开了她的哑穴,语气痛心疾首:「阿萝,我对你的心意,你难道真的不明白吗?你恨我、怨我,只管冲我来便是,我段正淳绝不反抗!可你——你怎么能联合外人,使出如此毒计,来害我的家人?她们都是无辜的啊!」
李青萝哑穴甫解,咳出一口血沫,嘶声道:「我只是想要你回到我的身边!
要你永远陪着我,只陪着我一个人!我有什么错?!」
段正淳闻言,脸上掠过一丝真正的痛苦与无奈:「阿萝,若有可能,我何尝不愿与你在那曼陀山庄长相厮守,不问世事?
但我段正淳是大理的镇南王!我皇兄至今无子,社稷重担系于我身,我将来必要继承皇位,需对大理的万千百姓负责!岂能因私情而废公义?
罢了——罢了——你我情缘已尽,以后——不要再相见了。」
这番话如同最终判决,击碎了李青萝最后的希望。她怔怔地看着段正淳,眼中滔天的怒火渐渐熄灭,化为一片死寂的绝望与无尽的哀伤,两行清泪混着脸上的血污滑落。
马大元见此事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