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点点头,各自上车赶紧离开。
“妈妈!”韩慧英看见自己瘦削的丈夫带着三个儿女等在门外,其中四岁的小女孩飞奔而来。
“出来就好,出来就好—”陈为人拼命想忍住眼泪,视线却一下模糊了。
回到小沙渡路合兴坊十五号。
陈为人发现昨天那个年轻人不知什么时候到了。
站在年轻人身边,还有一个中年人,这个中年人刚看见陈为人就悄悄比划了个手势。
看见这个手势。
陈为人夫妇相互对视一眼,韩慧英赶紧拉着儿女落车,陈为人伴装落车,同样比划了一个手势回应。那个中年人走上来,跟陈为人握了握手,自我介绍道:“我叫徐强。”
顿了顿。
又压低声音快速说了五组数字。
陈为人听了点点头,左右看看没有外人,同样快速回了三组数字。
暗号对上。
两边都松了一大口气。
要知道跟组织失去联系的那种感觉,实在太难受了。
“你和王英同志,知道红领币同志的情况吗?”徐强忽然压低声音悄悄的问。
“怎么?”陈为人心里莫名一紧,他的情况你不知道?你才是组织派过来的连络人啊?
“我级别不够,红领巾同志早上过来找我并说明相关情况,我才知道他的存在。从他拯救你们夫妇和熟知我是连络人来看,他可能是最上层派过来主持工作的。唯一的问题,他没有相关的证明文档或者书信,我不知道是否应该听他指挥。”徐强所担忧的点是这个。
“那他跟你说了什么?有任务安排吗?”陈为人问。
“他不说,我也不敢问,至于任务安排,他让我继续原来的连络工作。”徐强低声道。
“应该是北边回来的。”陈为人指了指北边,这么强势只有北边回来才这样。
“应该是。”徐强同意。
说完。
他将手中的小箱子递给陈为人,“这是他给你的生活费和医疗费,而且他还给你一个命令,你得马上进医院里休养。”
陈为人马上拒绝:“不行,我身体好得很,我也不能离开我的本职工作。”
徐强摆手:“1号机密文档已经被他全部拿走了,他说三个月后,才会重新搬回来。陈为人和韩慧英你们两位同志,必须休养好身体,才能恢复你们的本职工作。”
陈为人听了如同晴天霹雳。
1号机密文档拿走了?
我才出去一会?
那么多文档。
大大小小几十个箱子他是怎么拿走的?而且身为连络人,你怎么不阻止他?
“他取走文档的时候连我的眼睛都要蒙着,不让知道往哪里去,你说我怎么阻止?”徐强双手一摊,不过他觉得红领巾的能耐极大,那么多被捕的同志说救就救,那么多文档说搬就搬,直接主持工作也很合理。
“我去跟他说”陈为人想去找凌霄问个清楚明白。
“别犯错误。”徐强赶紧拉住他文档已经转移了。
怎么能问?
现在大家唯一能做的就是听从指挥。
另一边,韩慧英开始以为凌霄是徐强的副手,招待凌霄进屋坐。
她拉着三个儿女询问半天,终于把自己大半年坐牢后,家里的情况弄清楚了。
自己送信被捕以后。
家里断了收入,日子过得很苦。
直到昨天,事情发生了改变—小女儿说她吃饱妈妈就能出狱,所以她很努力吃得饱饱的,妈妈今天果然出狱了。
这把韩慧英给弄糊涂了。
又问了大儿子。
好半天。
才弄清楚。
原来旁边那个以为是连络人副手的年轻人,昨天来过,并且带来了很多米面、肉和甜食,还跟最小的玛利说,只要她吃饱,妈妈就能回来。小玛利相信了,拼命的吃,差点吃撑了。大儿子不好意思说自己,其实他昨天也拼命吃,也差点吃撑了。
“小同志,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韩慧英赶紧谢过凌霄,又打听他的名字。
“我叫红领币。”凌霄微微一笑。
“红领巾?”韩慧英忽然意识到面前这个年轻人身份恐怕不简单。
‘我今天来找你,是想重开一个学校,将原来的大同幼稚园变成小学,就叫星火小学吧,请你和你妹妹过来给那些失学的小孩子上课,补一补他们这些年来缺失的课程。”凌霄表示想开学校。
“我没问题,妹妹那边我也可以写信让她过来。只不过,开学校需要很多手续和资金。”
韩慧英有点担心这个问题,
尤其是大同幼稚园。
她明白那个幼稚园解散是因为什么。
一旦开学校,动静会弄得很大,反动派的狗鼻子可能会嗅到信息。
“别的方面你不用管,手续和资金我都会安排人办好,你只要安心给小朋友上课就行了。你们几个小朋友也长大了,可以一起进学校学习。”凌霄伸手摸了摸小女孩的头。
“不行,我们级别不够———”
韩慧英连忙摆手,大同幼稚园那些小朋友可不一样。
“没有这个说法,过去是需要隐密行事,资金也不充足。现在人多反而能更好掩饰身份,资金充足,你们的小孩当然可以一起去上学。我们要创建的,就是所有小朋友都能上学,都能一起上学的未来。如果连小朋友都要分出高下,那我们努力的意义何在?再说,你是不知道,我昨天去看时,永福还带着弟弟给人擦鞋挣钱呢,你能忍心让他们这样浪费求学的时间吗?”
凌霄这一说。
韩慧英当场沉默了。
她心里既感动又心酸,原来不光是自己的孩子,大同幼稚园解散之后,那些小孩子一样生活艰难,竟然沦落到街头给人擦鞋—
“学校什么时候能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