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前往4716时空蹭饭时。
吴官升忽然找过来。
他不说话。
只给凌霄递了一张纸。
纸上,有好些凌霄看起来陌生又熟悉的名字。
老实说他只认得最前面的一个名字,这个名字曾出现在‘陈母问勇”的故事中。当然,现在这个名字的主人还只是一个高中生,还不是那个勇冠三军耀九州的他,但从这一个名字,凌霄便可知道这些名字背后都是些什么人。
“尤勇驰那边准备好了没有?”凌霄看向吴官升。
“他还不至于连这件事都办不好。”吴官升平时喜欢跟尤勇驰较劲,但并不否认对方的能力。
“等价交换,我要拿走一些无形的东西。”凌霄表示有条件。
“没问题。”吴官升郑重地点头。
无论什么条件。
能有这个不可能的交换,已经是极好的的结果。
晚上,在约定的时间,凌霄打开时空门,一挥手将4723时空几十个静静等待在货柜里的人和物全部带了过来。
他可以感应到每个货柜都布置得跟一个房间似的。
有的在里面贴着结婚照。
有的贴着父母照片。
也有的。
贴着无数无数刚刚出生的婴儿照。
凌霄将这些货柜按照号码放置在不同局域的房间内。
他对跟过来的尤勇驰和迎接的吴官升点点头,直接打开时空门离开。
吴官升和尤勇驰第一次齐齐向凌霄离开的位置弯腰鞠躬。
表达他们内心的感谢。
这份感谢。
无以言表。
吴官升深吸一口气,拿起对讲机:“全体准备,将你们负责的目标引导进指定编号的房间。”
整个时空地下基地数百人,马上将不同的人按照顺序从不同的房间带出来,每一组都经过精密的计算和安排,绝对不会让两组陌生人在信道里相遇。
尤勇驰亲自带着一个身穿迷彩服的男子。
走到一个房间前。
顿了顿。
轻声叮嘱道:“注意情绪,你不要吓着了小朋友。”
“明白,我一定好好控制自己。”身穿迷彩服的男子连连点头,再三呼吸,才鼓起勇气,敲了敲房门,再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门里。
装饰跟他记忆中的家一模一样,他的房间就是这样的。
房间里,有两位难掩激动浑身颤斗的老人,他们是典型的农民,朴素又平实。
除此之外。
还有个脸容憔瘁抱着四五岁孩童的中年妇女。
她同样浑身颤斗,饱含泪水的眼晴,久久地看着身穿迷彩服的男子,她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两位老人眼泪哗哗的流。
他们想扑上来。
拥抱迷彩服的男子。
但又怕会吓着他,竭力抑制自己内心的激动。
身穿迷彩服的男子嘴唇抖得厉害,他想喊他们,但喉咙仿佛塞住了,怎么也喊不住出来。他赶紧跪下来,对着两位老人,咚咚咚地叩头。两位老人再也忍不住,上前扶起儿子,紧紧地抱着,
深怕一松手就会梦醒。
抱着儿子的中年妇女又哭又笑地看着这一切。
她忽然觉得自己滴血的痛苦消失了。
内心升起一种巨大的幸福。
满溢。
化作泪水奔涌。
“妈妈?”她怀里的小男孩懂事地替妈妈擦着眼泪,他不明白妈妈为什么会哭。
“小楠,你认识他是谁吗?”中年妇女指着面前的男子问儿子。
“—”小男孩带点疑惑地摇头。
他看得有点眼熟。
又不敢确认。
两老松开儿子。
同时伸手替儿子擦干眼泪。
男子先站直身体用力向面前的中年妇女敬了个礼,再努力挤出笑容:“我回来了,你辛苦了!
中年妇女听了当场失控。
哇一声哭出来。
两老接过小孙子。
用模糊的泪眼看着儿子和儿媳拥抱在一起,一时间又哭又笑,又笑又哭—
吴官升带着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走在洁白的信道中。
他问年轻人:“想不想参军?”
“想。”年轻人毫不尤豫地点头,他做梦都想参军。
“等你读完高中,报名参军,我亲自带你。”吴官升给年轻人一个保证。
“是不是我有什么特殊?”年轻人有点怀疑,我连高中没读完,你们找我过来,签那么多保密条件,这么大阵仗,是不是我有什么问题?难道我的血是熊猫血?不对啊,我体验很正常啊,如果不是,自己身上又还有什么优点呢?我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你们到底看上了我什么?
“你是不是很好奇?”吴官升看向这个眼神清澈的年轻人。
“有点。”年轻人带点不好意思地抓抓后脑勺。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吴官升示意年轻人跟自己进电梯,电梯一路往下,“有个年轻人,他很自幼渴望军营,他毕业后报名参军,并主动要求到前线成边。集训考核合格后,他如愿分到边疆,高兴的他,写下了‘清澈的爱,只为中国”。九个月后,在他成边时担任盾牌手战斗中最前方,毫不畏惧,英勇战斗,最后壮烈牺牲。”
“—”年轻人听后心头震撼,久久不能言语。
他觉得这似乎是自己的故事。
但又不可能。
因为自己并没有参军,更没有牺牲。
倒是自幼向往军营是真的,还有那句‘清澈的爱,只为中国”说进了他的心。
“怎么样,害怕吗?战斗一直伴随着牺牲!”吴官升转脸看向年轻人。
“不怕。”年轻人鼓起勇气。
虽然不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