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现身,先让茆长安把那两头死倒解决了,自己三人再出面解决老头不好么?
这也更符合三人之前的计划,只不过从第一个解决老头变成只剩一个老头可以解决。
但不明白归不明白,二人还是很快来到李追远身侧,手持黄河铲,一左一右护持。
茆长安拿着两个刚修复好的人偶,手指轻拨,两头死倒当即停下脚步,指尖再一轻调,两头死倒转身,面朝门口。
随即,茆长安左手伸出三指,右臂打旋儿,一番交叉后,最后上下相叠:
“茆长安,祖上插坐金陵秦淮码头,不知小哥是坐的哪家码头?”
同行见面,最先生出的其实是忌惮,先探底,也是为了尽可能地避免摩擦。
没办法,这一行谁身上没几手看家本领,真动辄撕破脸互阴,那真是谁都没好日子过。
这时候,要是再提什么“坐濠河码头”,就是故意插科打诨了。
李追远双手插兜,懒得回礼,而是很直白地说道:
“我不是坐码头的,我拜的是柳家龙王。”
茆长安神情一滞,肉眼可见的慌乱,甚至整个人连续后退了好几步,焦急解释道:
“我教子无方,致使儿子误入歧途,酿下如此惨剧,现我已大义灭亲,收拾残局,还请您明鉴!”
他很害怕。
但他的害怕,和当初在丰都鬼街面报家门时,阴福海的震惊不同。
阴福海是世代久居小县城,对江面上的事情也只是传闻和听说,茆长安可是能有办法弄来文物保护单位的牌子挂自己家门口的。
他怕的,分明不是过去柳家的威名,而是现在!
这不由让李追远想起了当初来过南通的说书人馀树。
看来,就算是当初在山城丁家晚宴后的散步,柳奶奶也是对自己藏了一手,没骗自己,却也没把实情说完。
李追远指了指茆长安手中拿着的两个人偶,问道:“能丢一个过来给我看看么?”
茆长安迟疑了。
咦,居然真可能丢给自己?
李追远继续道:“收手吧,外面全是我们的人。”
虽然很清楚,除非润生提着吊瓶出院,否则外面绝对不可能还有人。
但谭文彬和阴萌还是气定神闲地各自挺起了胸膛,尤其是谭文彬,嘴角还挂上了一抹不屑的笑。
“您请。”
茆长安将女玩偶丢向了李追远。
上面全是针,李追远没接,阴萌一个翻花手,先卸去上头力道,再顺势接住,递给了李追远。
茆长安道:“这里发生的事,我可以做充分的解释说明,实在是”
李追远一边查看着玩偶一边点头:“放心吧,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少年确定了,眼前的老头把自己当馀树那种人了,看来,秦叔离开太爷家后应该也不是选个地方隐居,他是有事情做的。
检查完后,李追远将女人偶很是随意地丢到了地上。
落地的同时,针头被触碰,邱敏敏连续做出了好几个怪异的姿势。
茆长安疑惑道:“您这是”
李追远指了指赵军峰:“他其实不受你的人偶控制,他从头到尾都是装的。”
茆长安惊讶道:“什么,这怎么可能?”
“信不信随你,我刚刚不出来你是不是想用这人偶控制他们解决自己,好完成最后一步的毁尸灭迹?
你会死的,他其实也是在等待这个机会。”
话音刚落,赵军峰猛地向茆长安扑去。
茆长安一个狼狈的侧身翻滚,堪堪躲过。
他快速用指尖拨弄手中的男人偶,可却毫无作用,赵军峰身形在半空中旋转,再度扑来,张开嘴,口中喷吐出血雾。
茆长安见状,只得将人偶丢出,再次躲避,可这次右臂却被红雾扫到,不仅衣服破裂,手臂更是被烧灼了一层。
“为什么会这样?”
不明白状况的不仅是茆长安,谭文彬和阴萌也同样如此,但二人现在还继续绷着脸,谭文彬心里再疑惑,也依旧强行挤出一个“看吧,就是这样”的神情。
这时,邱敏敏身上复盖上了一层烂泥,从后方向茆长安扑去。
茆长安再次一个侧身,手中探出银针,刺中邱敏敏,再顺着丝线一阵拉扯,将双方距离拉近后,侧身一踹。
“砰!”
本就是元气大伤过的邱敏敏被踹翻在地。
正当茆长安准备骑身上去以银线切割下邱敏敏的头时,赵军峰出现,茆长安不得不先行放弃,快速后撤。
后退的同时,他还在喊道:“还请助我降服死倒!”
李追远拍了拍手:“你们继续,我们不打扰了。”
说完,就往后退。
“你”
茆长安目眦欲裂,这一瞬间他终于反应过来:“你不是龙王家的!”
李追远没搭理他,继续后退,阴萌和谭文彬也跟着一起退,三人退出足够安全距离后,再停下脚步看戏。
谭文彬忍不住再次问道:“小远哥?”
“那晚练舞房里,我曾尝试控制过邱敏敏,却发现她被另一个意识操控,是一具伥鬼。
先前看见茆竹山用那人偶控制这两具死倒时,我就感到疑惑。
不是说这种邪术控制不了死倒。
而是,我不觉得我连一个人偶都竞争不过。”
那晚,李追远就差一步就能完全操控邱敏敏了,可邱敏敏体内的意识却格外顽强,与自己拼命对抗。
可人偶是死物,哪里来的对抗意识。
所以,操控邱敏敏的,绝对是另一个存在。
茆竹山和茆长安都练了那本邪书,也都是以人偶控尸,那就说明真正操控邱敏敏的,不是他们父子。
屋内人都死得差不多了,用排除法筛一下,不管多不可能,那也只是最终答案。
一直操控邱敏敏的,是赵军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