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调动“寰宇鉴”的部分算力辅助,依旧感到神识运转到了极限。
基于这个尚未完善的模型,他开始构想那个覆盖全城的“智能灵能调度网络”。这并非简单的聚灵阵放大版,而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系统:需要能实时监测不同区域的灵机浓度与需求波动,能预测能量消耗的高峰与低谷,能智能调节灵能输配管道的“阀门”,甚至能在局部灵机过剩时(如深夜,大部分区域消耗降低)引导多余灵机注入特定的“灵能水库”储存起来,在高峰时释放。
(这已近乎在构建一个微缩的、人造的‘天道’循环系统……) 连他自己都被这大胆的构想所震撼。这已超出了单纯的技术范畴,触及到了法则与秩序的管理层面。
时间在极致的推演中飞速流逝。静室内,墙壁上的公式与算法越来越密,空中的三维能量网络模型越来越复杂,甚至开始自行演化出一些昊都未曾预料到的、非线性的能量涡流与节点。
他时而会因为某个关键节点的理论突破而心神微振,仿佛在无尽的黑暗隧道中看到了一线曙光;时而又会因为某个看似无解的矛盾(如提升效率导致成本暴增,或优化某一环节引发其他环节连锁崩溃)而陷入长久的沉默,眉头紧锁。
研究的艰难,远超预期。这非一朝一夕之功,甚至非一人一世所能竟全功。但他没有停歇,也不敢停歇。那条持续下行的红色曲线,如同悬顶之剑,时刻鞭策着他。
他知道,自己正在闭门造车,试图打造一件足以扭转文明命运的、前所未有的神器。成败未知,前途未卜。
但他更知道,若连车都不造,那人族便只能在既定的轨道上,滑向那已知的终末。
孤灯之下,唯有推演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