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要的,就是他的不知变通。”
“朕要的,就是他的六亲不认。”
“朕要的,就是他这股除了朕的旨意,谁的面子都不给,谁的情面都不讲的疯劲儿!”
朱祁钰转过身,看着依旧心存疑虑的于谦,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把刀,够利也够狠。只是在诏狱里放得久了,有些生锈,也快断了。”
“朕,要亲自去磨一磨。”
他没有再给两位臣子任何反驳的机会,直接对着殿外下令。
“摆驾,诏狱。”
什么?!
陈循的眼睛猛地瞪大,皇帝陛下,九五之尊,竟然要亲自去诏狱那种污秽之地?
他看着皇帝那决绝的、不带一丝迟疑的背影,一股寒意,毫无征兆地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忽然明白了。
皇帝要用的,根本不是一个臣子。
他要的,是一条只听他一人号令,挣脱了所有枷锁,被他亲手放出牢笼的……饿犬!
这条饿犬,一旦被投放到江南那片肥得流油的土地上,将会掀起怎样一场腥风血雨?
陈循不敢再想下去,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快要被那道清瘦背影所散发出的寒气,彻底冻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