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领头人一挥手:“搜!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几个杀手如狼似虎地冲进屋内,翻箱倒柜。
瓷器碎裂声、桌椅翻倒声响成一片。
“没有!”
“头儿,这里也没有!”
领头人的目光重新落在姜善身上,眼中杀机毕露。
“老东西,挺能藏啊。”
刀光一闪。
“噗嗤!”
钢刀捅进了姜善的腹部。
姜善闷哼一声,死死抓住对方的刀刃,鲜血顺着指缝狂涌。
他瞪大了眼睛,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朝着蒙面人啐了一口血沫。
“呸!”
“你们……不得……好死……”
“大明……还有王法……”
“死到临头还嘴硬!”
领头人恼羞成怒,猛地抽出刀,又是一脚踹在姜善胸口。
姜善的身子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上,滑落下来。
不动了。
那双眼睛还大大地睁着,死不瞑目。
躲在枯井夹层里的姜青红,透过缝隙,死死捂住嘴。
眼泪决堤而出。
但她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掌心一片血肉模糊。
爹!
她在心里无声地嘶吼。
杀意,如同这暴雨一般,在胸腔里疯狂积蓄。
“头儿,真找不到。”
“那就在这老东西身上。”
杀手们开始搜身,把姜善的衣服撕得粉碎,依旧一无所获。
“妈的,晦气!”
领头人啐了一口:“把房子烧了!我就不信这东西能防火!”
“是!”
火油被泼洒在四周。
火折子落下。
即使在大雨中,浇了猛火油的木屋也瞬间腾起了烈焰。
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走!”
杀手们转身欲走。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
那个堆满杂物的角落猛地炸开。
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冲了出来。
剑光如雪,寒意逼人。
“谁?”
领头人刚一回头。
“噗!”
一把长剑直接贯穿了他的咽喉。
姜青红满脸是泪,满身是灰,宛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她拔剑,鲜血喷了她一脸。
她连眼睛都不眨。
“杀我父者,死!”
一声厉喝,凄厉如夜枭。
她疯了一样冲入人群。
这些杀手虽然凶狠,但多是市井无赖出身,哪里见过这种不要命的打法。
加上姜青红剑法确实凌厉,招招都是攻敌必救的杀招。
转眼间,又有两人倒在血泊中。
“是个练家子!点子扎手!”
“一起上!”
剩下四人围了上来。
双拳难敌四手。
姜青红毕竟年轻,力气不支。
“嘶啦!”
背上挨了一刀,鲜血染红了衣衫。
她闷哼一声,反手一剑削掉了偷袭者的半个耳朵。
火势越来越大,房梁开始坍塌。
“撤!别跟这疯婆娘纠缠!火这么大,她活不了!”
剩下的杀手见久攻不下,又怕引来巡街的官兵,呼哨一声,四散逃窜。
姜青红想要追,却踉跄一步,差点摔倒。
失血过多让她眼前发黑。
她转过身,看向火海中父亲的尸体。
火舌已经舔舐到了父亲的衣角。
“爹!”
她悲呼一声,不顾一切地冲进火场,拖着姜善的尸体往外拉。
房梁砸下来,烫伤了她的肩膀。
她感觉不到疼。
她把父亲拖到院子里的暴雨中,死死抱着那具渐冷的身体。
雨水冲刷着她脸上的血污和泪水。
“啊——!!!”
她在雨中仰天长啸,声音凄绝,盖过了雷声。
就在这时。
院门外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快!那边有火光!”
“包围这里!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过!”
声音整齐有力,带着一股肃杀的军旅之气。
是官兵?
姜青红心中升起一丝希望。
难道是朝廷的人来了?是来抓凶手的?
她把父亲的尸体藏在水缸后的阴影里,自己忍着剧痛,像只狸猫一样窜上了残破的院墙,伏在暗处观察。
只见一队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人马疾驰而来。
锦衣卫!
姜青红心脏狂跳。
那是天子亲军!是传说中监察百官的活阎王!
他们一定是来查案的!爹的冤屈有救了!
她刚想跳下去求救。
却看到了让她浑身冰凉的一幕。
一个穿着官服的胖子,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正是河道主簿王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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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林一见到锦衣卫领头的小旗官,立刻扑通一声跪下,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大人!大人啊!您可算来了!”
“这帮乱民简直无法无天啊!”
“他们不仅抗税,还聚众造反,杀害朝廷命官!您看,这姜家不肯交出贪墨的证据,竟然畏罪自焚,还打伤了下官派来救火的差役!”
王林指着地上的几具杀手尸体,颠倒黑白,张口就来。
那锦衣卫小旗皱了皱眉,看了一眼火场。
“王大人,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藏账本的账房?”
“正是!正是!”王林凑近小旗,从袖子里不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