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守教习……”
“不!不可!”
柳萱急忙抓住韩立的衣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化为哀婉,“若让教习知晓,我定会被视为资质不足,逐出剑道院的!韩师兄,你素来心善,求你帮帮我,莫要声张……”
她的眼神凄楚,带着一种令人难以拒绝的柔弱。韩立心中一动,想起院规中“同门互助”的条款,又见对方确实气息紊乱,犹豫片刻,终是点头:“好,我试试为你疏导,但若无效,必须立刻上报教习。”
柳萱破涕为笑,连声道谢。
然而,就在韩立运起微薄灵力,准备助其梳理气息的刹那,柳萱眼底深处,一抹极淡的、扭曲的粉红色光芒一闪而逝。
她悄然将一枚散发着异样甜香的粉色晶体捏碎,无形的气息混入夜风,萦绕韩立鼻尖。
韩立只觉得心神微微一荡,体内原本平和的守心剑意竟泛起一丝涟漪,脑海中莫名浮现出一些平日里压抑的、对强大力量的渴望,以及对柳萱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惜。
他甩了甩头,只当是自己定力不足,并未深究,继续专注为柳萱疏导。
此后数日,柳萱时常寻机接近韩立,或请教剑诀,或倾诉“烦恼”。每一次,她都会悄无声息地释放那种能引动心魔的“蚀心幻尘”。
韩立虽坚守底线,未曾逾越,但心中的守心剑意,却在不知不觉中蒙上了一层微不可察的尘埃,变得不再那么纯粹通透。他偶尔会感到心烦意乱,练剑时也偶有滞涩,只以为是自身修行遇到了瓶颈。
与此同时,东胜仙域第二分院。
此地建于一片云海之上的浮空山,灵气氤氲,宛如仙境。院生中,有一对李姓兄弟颇为引人注目。
兄长李昊,资质绝伦,对剑诀领悟极快,被誉为分院天才。
弟弟李峰,资质平庸,但勤奋刻苦,心性纯良。
这一日,分院举行小比,检验半月修行成果。李昊凭借精妙的剑招与深厚的灵力,一路过关斩将,轻松夺魁,引来无数羡慕目光。而李峰则在第三轮便遗憾落败。
颁奖之时,教习当众称赞李昊,并赐下一瓶能精进修为的“凝元丹”。李昊志得意满,接受着众人的恭维。
然而,当他看到台下弟弟那虽然笑着、却难掩失落的眼神时,心中竟莫名生出一丝烦躁与…不屑。
“弟弟终究是差了些。”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
夜间庆功宴后,李昊回到居所,把玩着那瓶凝元丹,脑海中尽是白日风光。忽然,窗口传来一声轻响,一道黑影掠过,一枚漆黑的玉简落在案上。
李昊心中一惊,四下无人。他迟疑地拿起玉简,神念探入。
“《噬灵剑诀》?”
玉简开篇便是一段充满诱惑的文字,“夺天地之灵,噬万物之本,速成无上剑道,十日可抵旁人百年苦功……叶云之《九天》,循序渐进,何其迂也!真天才当行非常之道!”
这剑诀邪异霸道,描述的功效更是骇人听闻。李昊本欲立刻销毁,但那“十日抵百年”的字眼,以及白日里对力量的沉醉,如同魔音灌耳,不断诱惑着他。
“我只是看看…不修炼便是……”他鬼使神差地,将玉简收了起来。却不知,在他接触玉简的瞬间,一丝阴冷的魔气已悄然缠绕上他的神魂。
西牛仙域,总院所在,剑庐。
凌尘结束了一日的讲法,正在庐内翻阅各地分院送来的简报。看着记录中院生们修为稳步提升,对守心剑意感悟加深,他心中稍感欣慰。
剑庐长老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凌尘。”
“长老!”凌尘连忙起身行礼。
长老目光如电,扫过他周身,缓缓道:“你近日操劳过度,剑心似有滞涩。守心之意,贵在恒常。莫要让外务扰了根本。”
凌尘心中一凛,仔细内省,果然发现因连日处理庶务,对自身剑意的打磨有所松懈,连忙称是。
“各地分院,近日可有异状?”长老问道。
凌尘沉吟道:“据报,各分院院生修行皆按部就班,偶有心魔扰动,也在可控之内。只是……”
他顿了顿,“南瞻分院的韩立,近日修为进展似有放缓,据教习观察,其剑意不如往日纯粹。东胜分院的李昊,天资卓绝,但心性似有浮躁之象。”
长老眼眸微眯,指节轻轻敲击桌面:“树欲静而风不止。叶尊离去,宵小之辈便按捺不住了。传讯各分院教习,加强巡查,尤其关注弟子心性变化。若有异常,立即上报,不得延误!”
“是!”凌尘感受到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氛。
南瞻分院。
韩立的情况日益糟糕。他变得易怒,常因小事与同窗争执,练剑时更是错误频出。那名为柳萱的女院生,反而时常前来“安慰”,言语间却总在不经意地挑动他对更强力量的渴望,暗示守心剑意过于“保守”。
“韩师兄,以你的努力,若修炼更厉害的剑诀,定然一日千里……”柳萱的声音带着蛊惑。
韩立内心挣扎愈发激烈。这一夜,他心烦意乱,独自来到后山,试图借练剑平复心境。然而,剑招使出,却处处别扭,守心剑意运转晦涩,体内灵力更是隐隐有失控的迹象。
“为何会这样?我明明是按照《九天剑经》修炼……”他气喘吁吁地停下,满脸痛苦。
就在这时,他怀中那枚代表院生身份的玉佩,忽然散发出温润的光芒。一股清凉平和的意念流入他心田,正是凌尘院长加持其中的一道精纯的“守心剑意”被引动。
同时,他脑海中浮现出授牌当日,凌尘院长的话语:“守心非是枯守,乃是明心见性……心若明镜,方能映照万物……”
如同醍醐灌顶!
韩立猛地惊醒!这段时间自己的种种异常,以及柳萱那看似无害实则处处引导的言行……
“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