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记住,每一步都要留痕。”
林夏用力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齐砚舟叫住她,“把昨天那批药的剩余样本封存一份,送到检验科做留存备检。”
“好。”
门关上后,办公室安静下来。
齐砚舟坐回椅子,打开电脑,重新调出p_0801wav的波形图。他放大某个时间段,听到王德发说:“只要能毁了他,我什么都愿意扛。”
屏幕光映在他脸上,听诊器挂在脖子上,微微发凉。
下面画了一条横线。
再往下,他写了三个名字:张明、王德发、刘振虎。
最后一个名字画了个圈。
他盯着那个圈看了很久,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三下。
他点开邮件,附件是一份供应链流向图。
鼠标滚轮往下拉,一张复杂的网络逐渐展开。
其中一条支线,从王德发药厂出发,绕过正规渠道,接入三家空壳公司,最后指向一个未注册的中转仓。
仓库地址在城南老工业区,靠近废弃铁路。
他记下坐标,把文件另存加密。
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齐砚舟看完,把手机扣在桌上。
他没删短信,反而截图保存。
然后打开录音文件,拖动进度条,找到张明说“值不值不重要”的那一段。
他反复听了三遍,直到走廊传来脚步声。
林夏回来了,手里抱着一个密封袋。
“老师,这是剩下的药液样本。”她说,“我已经交给检验科主任,他答应三天内出结果。”
齐砚舟点头:“辛苦了。”
“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他看着电脑屏幕,轻声说:“等。”
林夏走了以后,他没关灯。
窗外夜色浓重,办公室只剩键盘敲击声。
他正在把所有线索归档,建立独立数据库。
手指在回车键上停顿一秒,按下。
屏幕刷新,跳出新页面。
他盯着这行字,慢慢往后靠。
椅背发出轻微的响声。
桌上的水杯还开着,水面映着顶灯,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