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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残部抗争拿炸弹(1 / 7)

车驶出荒凉破败的厂区,车窗外,先前那些尖锐刺耳的警笛声,在后视镜里逐渐被距离拉长、揉碎,最终化为几道模糊的、交织闪烁的红蓝光线,像垂死挣扎的萤火虫,不甘地照亮着那片被遗弃的黑暗。

齐砚舟坐在suv的后排,身体微微陷进座椅。他的右手依然紧攥着,掌心牢牢包裹着那块从引爆遥控器上崩落的、带着焦黑焊点的电路板碎片。金属粗糙的边缘和微微凸起的焊点,持续不断地硌着他掌心的皮肤和掌纹,带来一种近乎麻木的刺痛感,但他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仿佛那点痛楚,是他与刚才那场生死时速、与仍未散尽的危险之间,最后一丝清醒而确凿的连接。

他没说话,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了,目光投向车窗外。城市边缘的街景在夜色中飞速倒退,一盏盏孤独伫立的路灯,拖着昏黄的光晕,有规律地从他脸上掠过,明灭交替,像是某种无声而沉重的心跳节拍器。

岑晚秋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身上披着那件警察给的深色外套,勉强掩住了湿透且破损的旗袍。湿冷的发丝紧贴着她苍白的面颊和颈侧,不断有水珠沿着发梢滴落,在她外套肩头洇开更深色的痕迹。她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左手腕上——那里被粗糙的尼龙扎带勒出了一圈清晰而狰狞的紫红色淤痕,边缘甚至有些破皮。她伸出右手,指尖极轻地揉了揉那圈伤痕,动作很慢,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然后,她抬起头,目光越过后视镜的边缘,看向镜中映出的、坐在后排的齐砚舟。

两人的视线,在狭小的镜面空间里,短暂地碰撞了一下。

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没有得救后的放松,甚至没有一句简单的“你还好吗”。镜中的他,眼神沉静如古井,镜外的她,眼底一片疲惫的清醒。一种无需言语的沉重默契,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他们都明白,危机或许暂时解除,但远未结束。老刀最后那句疯狂的嘶吼,像一枚有毒的刺,深深扎进了这个看似平静的夜晚。

suv平稳地拐上通往市区的主干道。前方,城市的灯火愈发密集明亮,勾勒出远处市一院那几栋主体大楼熟悉的、灯火通明的轮廓。即使在这个时辰,急诊入口那硕大的红色灯箱依然刺眼地亮着,惨白的光线照亮下方几个零星徘徊、等待出租车或家属的人影,给这冰冷的夜晚增添了一丝属于人间烟火的、焦灼的生机。

“送她回去。”齐砚舟忽然开口,打破了车内长久的沉默。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沙哑,但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异常清晰,不容置疑。

驾驶座上的年轻警察从后视镜里飞快地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副驾上形容狼狈的岑晚秋,迟疑了一下,谨慎地开口道:“齐医生,岑女士现在是重要案件的受害者和关键证人,按照规定,我们需要先请她回局里配合调查,做一份详细的笔录。现场清理和嫌疑人押解也需要时间……”

“她脚扭伤了。”齐砚舟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力度,“需要立刻处理。肿胀和淤血不及时处理,会影响恢复。笔录可以晚点做,或者,派人去她店里做。”

他的理由充分且专业,让人难以反驳。警察沉默了两秒,目光征询地看向副驾驶旁边那位经验更丰富的寸头便衣。

寸头男人微微颔首,对着司机道:“听齐医生的。先送岑女士回去。派两个人跟车,确保安全,同时保护现场——花店也需要初步勘查。笔录的事情,等岑女士情况稳定些再说。”

“是。”

车子在前方路口掉头,驶向了与医院方向相反的、通往“晚秋花坊”的街道。

约十分钟后,黑色的suv缓缓停在了花店门口。

夜已深,街道空寂。路灯投下昏黄而孤独的光晕,将花店墨绿色的卷帘门照出一半明亮一半阴影。卷帘门并未完全拉下,离地面还有几十公分的空隙,玻璃门上贴着一张手写的纸条,字迹清秀:「今日盘点,明日正常营业」。

齐砚舟率先推门下车。冬夜的冷空气立刻包裹上来,让他因车内暖风而有些昏沉的头脑为之一清。他绕到副驾驶一侧,替岑晚秋拉开车门,伸出手臂虚悬在车门框上方,防止她撞到。岑晚秋扶着车门边框,慢慢挪下车。落地时,受伤的左脚踝无法承受重量,身体不由自主地歪了一下。齐砚舟反应极快,手臂瞬间下沉,掌心稳稳地、却极其克制地在她后腰处扶了一把,助她站稳,随即立刻收回了手,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不经意间的触碰。

“进去看看。”他说,目光扫过寂静的街道和两旁黑洞洞的店铺窗户。

花店里一片漆黑,只有门外路灯的光线勉强透入些许。齐砚舟熟门熟路地摸到门边的开关,“啪”一声轻响,暖黄色的顶灯次第亮起,驱散了黑暗。

熟悉的、混合着玫瑰、百合、尤加利叶以及潮湿水汽的花草香气扑面而来,瞬间将人从刚才那充斥着铁锈、机油和恐惧的厂房拉回了这个宁静、甚至有些温馨的小世界。店里一切看似井然有序:柜台擦拭得干干净净,那本硬壳的销售账本摊开在台面,笔搁在一旁。齐砚舟的目光扫过柜台,落在半开的抽屉边缘——那里,静静地躺着一支素银簪子,正是他下午见过、岑晚秋常用来绾发的那一支。在经历了那样的劫难后,看到这支熟悉的簪子安然躺在原位,竟让人产生一种奇异的、不真实的安宁感。

“你先坐着。”齐砚舟指了指靠墙摆放的那张藤编扶手椅,语气不容置疑。

岑晚秋没有推辞,走到椅边,缓缓坐下。身体接触到柔软的坐垫,一直紧绷的神经似乎才稍稍松懈下来一丝。她解开了旗袍领口最上面的那颗盘扣,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胸腔里那股因紧张和寒冷而滞涩的感觉才稍微顺畅了些。她抬起眼,看向仍站在门口、背对着街灯、身影被勾勒出一圈模糊光晕的齐砚舟,轻声问:“你不走?”

“不急。”齐砚舟没有回头,声音透过昏暗的光线传来,“老刀最后那句话,我不放心。”

“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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