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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预演避险,陷阱洞察(2 / 3)

防弱点,甚至可能接触过医院后勤改造项目。

他想起张明以前在例会上提过一次“老旧楼宇防火升级”,当时说得头头是道,还画了示意图——哪些地方是死角,哪些地方喷淋覆盖不到,哪些通道容易被杂物堵塞。那天的会议记录他看过,张明特意标出了几个重点区域,其中就有老城区那一带的旧式会所。

现在想来,那根本不是建议,是踩点。

他站在原地,又看了一眼倒计时。数字还在跳,87分44秒。他不自觉地开始计算时间——从他离开包厢到现在,已经过去快两个小时。如果那个倒计时从他出门那一刻就开始,那么现在应该只剩下不到三十分钟。

但他没法确认。录音里没有倒计时的声音,那个手机静音了,他只能靠画面里的数字来估算。而预演里的时间是定格的,不会真的流逝。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指尖终于离开项链,落在桌面上。指节微白,但稳住了。

睁开眼,屋里还是原来的样子。夜灯亮着,桌上有水杯,录音器黑着。他没动,姿势也没变,依然半靠在椅背上,手指重新回到听诊器项链上,轻轻摩挲。

项链是他自己做的。听诊器头是他在耳鼻喉科轮转时用的第一个器械,后来坏了,他没舍得扔,找人打成了吊坠。银质,比一元硬币略大,正面还有听诊器的纹路。他摩挲了太多次,那些纹路已经被磨得发亮。

脑子里已经清楚了。那个包厢,那些人,那个倒计时。他不动声色地把所有细节过了一遍:编织袋的位置、铁栅栏的焊接方式、喷淋头的封堵手法——都不是临时起意,是早就布置好的。动手的人懂建筑结构,也懂消防弱点,甚至可能接触过医院后勤改造项目。

他想起张明那天开会时的表情。说起“老旧楼宇防火升级”的时候,张明手里转着笔,眼睛却看着窗外,像是在想别的事。散会之后,他最后一个离开,在投影仪前站了很久,盯着自己画的那张示意图。齐砚舟当时正好回去拿落下的笔记本,看见张明伸出手,用指尖在图上某个位置点了一下。

那个位置,就是老城区。

他当时没在意,现在想起来,那个动作太刻意了。不是无意识的触碰,是指点,是确认,是在心里标记。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指尖终于离开项链,落在桌面上。指节微白,但稳住了。

外面街道安静,环卫车早走了。花店后门的锁链被风吹得轻轻晃了一下,叮一声,撞在水泥墙上。

他没抬头,也没转脸,只是坐着,眼睛盯着桌面的一道旧划痕,像在看一份刚交上来的病历。

那道划痕是上个月搬花盆时留下的,陶盆底部的粗糙边缘在桌面上划了一道,不深,但很长,从桌角一直延伸到中间。他每天都能看见,但从没想过要修补。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道划痕和这个房间很配——都有点旧,都有点破损,都带着使用过的痕迹。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暖气片里水流的声音。老式铸铁暖气片,冬天供暖的时候会有轻微的水流声,咕噜咕噜的,像有人在管道里说话。他听了很多年,已经能从声音里分辨出水流的速度和温度——如果水流快,声音就急,说明暖气足;如果水流慢,声音就缓,说明快停暖了。现在是三月中旬,水流声已经开始变缓,再过半个月,暖气就会彻底停掉。

他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但现在还不能动。

他伸手拿过桌上的录音器,按下播放键,又听了一遍录音。这一次他没有建模,没有分析,只是听。那些笑声,碰杯声,脚步拖地的摩擦声,一遍遍流过耳朵。他闭上眼睛,让自己沉浸进去,像沉浸在一场手术里。手术的时候,他经常一边操作一边听监护仪的声音——心率、血氧、呼吸频率,那些声音组成一首固定的曲子,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快,什么时候该慢,什么时候该停下来。

这个录音里没有监护仪,但有别的声音。他听见有人在咳嗽,咳嗽声很轻,像是刻意压着。他听见有人挪动椅子,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听见有人在说话,但听不清内容,声音太杂,被笑声盖住了。

他又听了一遍,还是听不清。算了,不重要。

放下录音器,他重新靠回椅背上。夜灯的光晕落在脸上,温热的,像一小片阳光。他闭上眼睛,呼吸放得很慢,胸口起伏几乎看不出。

预演又开始了。

这一次不是包厢,而是包厢之后的事。他看见自己站在那扇被焊死的后门前,手里拿着一把液压钳。他不知道自己从哪儿弄来的液压钳,但预演里就是有。他剪断铁栅栏,门开了,他走进去,里面空无一人。长桌还在,酒瓶还在,编织袋还在,但人都不在了。倒计时归零,数字变成00:00,屏幕还亮着,但什么都没发生。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归零的倒计时,不知道是该松一口气还是该紧张。

画面切换。

他站在另一个地方,是医院的器械库。地下,灯光昏暗,空气里有消毒液的气味。他看见张明站在角落里,背对着他,手里拿着什么。他走近,张明转过身来,手里是一截红色塑料管——和编织袋里露出来的那截一模一样。

张明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把管子递过来。

他伸手去接,手指刚碰到管子,画面就碎了。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额角立刻渗出一层细汗,顺着太阳穴往下爬。右手食指不受控地抖了一下,他左手立刻压上去,掌心贴住手背,用力按住。抖动慢慢平息。

这是他熟悉的身体反应。每次长时间手术后,他都会有这种抖动——不是紧张,是肌肉过度疲劳后的应激反应。但这一次他没有做手术,他只是坐在这里,听录音,预演,再听录音,再预演。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凌晨两点四十七分。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录音器上的时间显示,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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