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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警方包围,成功解救(3 / 4)

倒下!”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破音,对讲机里传来刺耳的电流回授声。

岑晚秋的脸有点白。不是那种失血过多的苍白,是长时间没有进食、加上持续的精神紧张导致的脸色发灰。嘴唇干裂,下唇中间有一道浅浅的裂口,渗出一点血珠。她身上那件旧工装外套是深蓝色的,左胸口袋上印着一行褪色的字,像是某个工厂的标记,但已经看不清了。

她的眼睛没闭。

手电光从门口照进来,她条件反射地眯了一下眼,但很快又睁开。目光越过面前那个人的肩膀,落在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上。

齐砚舟站在那儿。

他两手空着,白大褂敞着领子,锁骨下方露出听诊器的银白色链子——那条链子他平时塞在衣领里面,几乎从不露出来。现在它垂在外面,听诊器的胶管从白大褂口袋里露出一截,橡胶的深蓝色在灯光下显得很深。

他喘了口气。刚才一路跟着c组冲进来,从厂区外围到主楼,跑了将近四百米,中间翻了两道矮墙、钻过一个铁丝网的破洞。膝盖有点发沉,右膝尤其明显——那里有一块旧伤,阴天会疼,剧烈运动后也会疼。他没去管它,站在门口,稳住呼吸,开口说话。

声音不大,但稳。

“我来了,放她。”

拿对讲机的那个人愣了一下,然后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从鼻腔里挤出来的,带着不屑和紧张搅在一起的古怪音调。

“你说放就放?”他把对讲机换到左手,右手从腰间摸出一把折叠刀,拇指推开刀片,“我们也要活着出去。叫他们让开,给我们一辆车,加满油,出了省界我们放人。”

“你们出不去。”齐砚舟说,语速不快,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水往低处流,热量从高温物体传到低温物体,你们出不去。

“外面三层包围,连只耗子都钻不走。”他停了一下,目光从对讲机移到刀上,又从刀上移到那人脸上,“但我可以让他们让一条路。换她安全。”

那人握刀的手抖了一下。幅度很小,但齐砚舟看见了。站在岑晚秋身后的那个人也看见了——他勒着岑晚秋脖子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点点,岑晚秋的喉结动了一下,她在吞咽,气管被压迫的情况下吞咽很困难。

犹豫。

就是这一瞬。

天花板通风口的铁栅栏猛地被掀开,一道黑影从上面滑下,落地无声。那是b组的第三个人,他没有走门,从控制室绕到通风管道,在所有人注意力集中在门口对话的那几秒钟里,他已经在管道里爬了十五米,趴在铁栅栏后面等了将近一分钟。

他落地时膝盖微曲卸掉冲击力,身体前倾,一只手探出去,精准地扣住拿刀那人握刀的手腕,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肘关节,反向用力。那人手腕被拧到背后,身体被迫前倾,膝盖撞上水泥地,发出一声脆响。刀掉在地上,弹了一下,滑到墙角。

勒着岑晚秋的那个人手一松——不是主动松的,是本能反应,突然出现的变故让他的注意力瞬间分散,手臂的肌肉张力短暂消失。

岑晚秋立刻往前挣了一步。

松开的扎带还挂在她脖子上,但已经不再勒紧。她往前迈步时脚踝的擦伤被牵动,疼得她嘴角抽了一下,但她没停,又迈了一步。

那人回过神来,伸手想抓她,但特警已经冲进来了。两个人同时扑上去,一个锁喉,一个按臂,把他压在地上。他挣扎了几下,脸贴着水泥地,嘴里骂了一句脏话,然后被反铐住双手,拖起来。

另一个人跪在地上,手腕被拧在背后,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他的对讲机掉在地上,屏幕碎了,还亮着,显示着最后一格信号。

“别!我投降!”举着双手的是那个从走廊退到拐角的,刀已经扔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手指张开,掌心朝前。他靠在墙上,腿有点软,站不太稳。

特警冲进来,把两个人铐住拖走。塑料扎带勒进手腕的皮肤,有人嘶了一声,但没人在意。

医疗组抬着担架进来。两个人,一男一女,穿着深蓝色的急救服,背着急救包。女医疗兵蹲下,打开急救包,掏出消毒纱布和生理盐水,动作利索地检查岑晚秋的脚踝。那道擦伤大概有七八厘米长,表皮破损,渗出的血已经凝固,但伤口边缘有些红肿,可能有轻微的炎症。她用手指轻轻按压伤口周围的皮肤,问:“这里疼吗?”

岑晚秋摇头。

“这里呢?”

又摇头。

“脚踝能转动吗?”

岑晚秋试着转了一下右脚踝,幅度不大,但没有明显的阻力。医疗兵点了点头,开始用生理盐水冲洗伤口。

“能走。”岑晚秋说。声音有点哑,嗓子被扎带勒过之后还没完全恢复,说话时声带振动会牵动颈部的肌肉,有点疼,但她没表现出来。

有人递来一条毯子。银灰色的保温毯,锡箔质感,叠成整齐的方块。她接过来,没有立刻披上,而是先看向齐砚舟。

“你没按计划等信号。”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这间安静的配电房里,每个字都很清楚。医疗兵在给她包扎伤口,消毒纱布缠绕脚踝的动作没有停,但耳朵竖着。

齐砚舟站在两步之外,两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肩膀微微下沉,是那种紧绷之后突然松弛下来的姿态。他看着她,嘴角动了动,不是笑,是一种很淡的表情,介于歉意和执拗之间。

“等不及。”他说,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烟太大,怕呛着你。”

她扯了下嘴角。没笑出来,但眼神松了。那种松弛不是从某一个瞬间开始的,是慢慢化开的,像冰块在温水里融化,边缘先变得模糊,然后整个轮廓都软了。

医疗兵给她包扎完,用医用胶带固定好纱布,拍了拍她的膝盖:“好了,起来走走看,慢一点。”

她被人扶着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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