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洞深处。
听见罗姓矿工的声音。
顾忧当即抬眼,朝着前方看去。
只见眼前的矿洞逐渐收窄,仅仅略宽一人,墙壁之上泛着暗沉的赤褐锈色,显然是最近开凿的痕迹。
思索片刻。
他看向身侧的周宏,沉声道:
“周叔,便让我在前方探查,若是有何异状,也能立即反应过来。”
“小心一些。”周宏点点头,关切的说道。
话音未落。
顾忧右手指尖已悄然攀上刀柄,微微弓起身形,朝着矿洞深处缓步探去。
众人的呼吸。
也跟着不自觉地放缓了三分。
霎时间,矿洞之内便只馀下“踏踏”的轻微脚步声,以及众人压抑的呼吸声,在空旷的甬道回响。
谨慎地走了半盏茶的功夫。
顾忧看着眼前矿洞的尽头,抬起手中的长刀,轻轻敲击两下,皱着眉头思索道:
“莫非真是他们听岔了?或者那东西只是路过,逗留了片刻?”
想到此处,他转头看向那个罗姓矿工,接着说道:
“先前你们听见的声音,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
“回顾爷,便是这两个方向。”那个罗姓矿工闻言,未有丝毫迟疑,当即抬手指了前后两个方向。
其中一个,位于矿洞尽头略微偏左的位置,另一个则恰好相反,在众人的身后偏右。
顾忧指节在刀柄上敲击片刻,抬头看向周宏,沉声道:
“周叔,咱俩一人寻个方向,看看能不能挖出什么?”
“那我便挖后面这个位置试试。”周宏闻言点了点头,语气赞同道。
随后,他目光有转向其馀几人,接着说道:
“你们也帮着,将这矿洞扩上一番,免得遇上什么事情,连个腾挪的馀地都没有。”
铛、铛——
矿洞之内,顿时响起铁镐撞击矿壁的声响。
半个时辰后。
顾忧停下手中的手中,扭头看向另一边的周宏,呼喊道:
“周叔,你们那边有没有寻到什么痕迹?”
“老周!顾小子!你们找见那东西没有?”还没等周宏回话,柳振空的声音,便从后方信道远远地传来。
听见声音,顾忧放下手中的铁镐,高声应道:
“挖了半天,除了矿石还是矿石,什么也没寻见。”
随后,朝着后方迎了过去。
走到近处,周宏也一副皱着眉头的神态,低声说道:
“我这边也如同顾小子一般……”
听完二人的话。
柳振空抬眼扫过矿洞,思索片刻后,沉声说道:
“既然如此,那便只有暂且封了这丙字号矿洞,待事情查清之后,再做打算。”
“那便也只得如此。”顾忧两人听完,也微微点头附和。
不过,柳振空也并未径直离开。
吩咐带来的十多条汉子,在矿洞之内,又挖掘了大半个时辰。
见实在寻不得丝毫线索,这才彻底作罢,带着众人便矿洞之外走去。
待众人离去之后。
矿洞之内,忽地传来一阵沙沙地摩挲声响,一闪即逝。
……
夜色渐沉。
柳振空站在广场中央,目光扫过前方的一众矿工,沉声说道:
“由于丙字号矿洞,疑似混入某种异兽,柳某决定暂且封闭丙字号,以及丙字号附近的丁、戊两个矿洞。”
闻言,下方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柳大掌柜的,敢问这矿洞要封上多长时日。”一名身形高挑的矿工,突然拱手问道。
“这封矿的时日,暂不清楚。”柳振空摇了摇头,语气肃然道,“需得斩杀那头异兽,或是确认它已彻底离去……”
“柳大掌柜的,若是这般封矿下去,我等了怎么活啊!”
“对啊,柳大掌柜的,家里还等着下矿的工钱,开锅……”
“或许是老陈他们,听出了岔子……”
“……”
柳振空的话还没彻底说完,那三个矿洞的矿工,顿时如同炸开了锅般,纷纷骚动起来。
“诸位,且听柳某一言!”柳振空抬抬手,压住骚动的人声,语气诚恳道:
“封矿之事,实乃迫不得已。”
“若是异兽不除,放诸位下矿,那便是拿着诸位的性命去赌。”
“柳某以柳记锻兵铺的声誉起誓!”他双指朝天,语气郑重道:
“必在三日内召集好手,彻底查明此事。”
“这段时日,凡丙、丁、戊三洞矿工,每日照发三成工钱作贴补。”
听到柳振空的这般话语,场下的骚乱顿时小了大半,转而化作一片低声议论。
“柳大掌柜的仁义!”
“是啊,柳大掌柜说的在理,少些工钱也比丢了性命强……”
“唉,但愿三日后有个结果。”
“……”
安抚完诸多矿工之后,柳振空又将一众武者护卫召集起来。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沉稳道:
“诸位,矿洞异兽一事牵扯较大,影响柳记矿产生意事小,但是关乎诸多矿工生计事大……”
说话间,他展开一张矿洞布局图,指尖点向丙字号矿洞:
“顾忧、周宏,你二人率十五名好手,重点探查此处,并且酌情扩大矿道通行。”
“是柳大掌柜(柳伯)。”顾忧与周宏二人,齐声应道。
随后,柳振空又指着丁、戊将两个矿洞,看向洪帆说道:
“馀下两个矿洞,暂无异动,便交由你来率队巡查,分你二十好手,可有问题?”
“洪帆领命!”洪帆当即起身,郑重抱拳道。
柳振空闻言,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接着道:
“那便暂且这般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