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心里清楚,不必再装了,我比你们更了解,天启教疯癫起来是什么样的。
“他们只会把你们当成炮灰和祭品,用你们的血肉去为他们所谓的‘神启’开路,那是一条死路!”
他伸出手,指向捷达。
“捷达王,他所指引的,是让你们学会拿起钢铁来保护自己,孰是孰非,你们的内心,真的没有答案吗?”
场上的气氛紧张起来,鼠人们警惕打量着身边的同类。
天启教的信徒,由于行事疯癫,在废土早已臭名远扬,和许多种族无法共存。
塔塔吉执意要成为天启教的牧首,也让族人的不满情绪拉到最高。
捷达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格外坦然。
“废土之上的鼠人千千万,鼠王和首领也数不胜数。
“如果你们觉得我领导不好,完全可以离开,去选择你们认为能依靠的妖王。
“即便真有那一天,我也不会阻止,因为那意味着,我们的族群终于有了选择,而不再是只有一个残暴的塔塔吉。”
这番话,打动了在场大部分鼠人。
再差还能差到哪里去?
大不了就是第二个塔塔吉,可万一他真能改变呢?
就在人心倒向捷达之时,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毫无征兆降临。
后方的鼠人打了个寒颤,那是一种源自血脉的恐惧。
鼠群下意识分开一条路。
两道身影,从后方缓缓走来。
为首的是一个人类壮汉,周身缠绕诡雾,看不清面容。
但庄杋认得这股气息,来者正是与他交过手的在逃魔将,铁塔。
在他身边,跟着一位年迈褐鼠人。
那些混在人群中的天启教教徒,一见到铁塔,瞬间陷入狂热,高举双臂。
“神使降临!神使降临!”
铁塔的目光扫过全场。
“我宣布。”
他指向身旁的褐鼠人,“这位新牧首,就是你们的新王了。
“谁同意?谁反对?”
众鼠颤栗,无人敢言。
场上大半摇摆不定的褐鼠人,立刻起身,头也不回地站到铁塔那边。
只剩下一小半鼠人,还在原地迟疑。
铁塔的目光透着不满,他缓缓转向高台上的捷达,充满了不屑。
“一个宵小鼠辈,一个无名小卒,也敢妄称鼠王?”
捷达强忍镇定,他的靠山是老大,但老大还没到来。
铁塔是天启教的十二使徒之一,可调动的资源很多,实力非常强。
所有鼠人都觉得,捷达真死定了。
但捷达没有退缩,“这是鼠人族内部的事,和你们天启教无关。”
“呵,你这小辈的口气”
四名装甲兵的机枪猛然转动,火舌扫向铁塔的傀儡肉体。
“哒哒哒哒——!”
铁塔的肉体当场崩碎,不成人形。
捷达真的敢动枪!
两旁的鼠人被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躲闪起来,避免殃及池鱼。
“好,好啊”
半空中,铁塔的黑雾身影在一点点凝聚,声音里满是奇耻大辱。
一团浓郁暗雾从他的掌心喷涌,无视任何枪林弹雨,直扑向捷达。
众鼠盯着那一团暗雾,眼含敬畏,老富康的心更是被揪住,大喊着让捷达赶紧躲闪。
但它在笔直飞行的途中,突然拐了个弯,径直飞向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身影。
庄杋从斗篷下缓缓抬起一只手,轻松消弭了那团来势汹汹的暗雾。
他用轻描淡写的语气,吐出四个字:
“手下败将。”
“你,又是你”
铁塔既惊又惧,就连维持形态的诡雾都变得紊乱起来。
又是这个神秘魔将!
上一次,对方轻而易举地吞掉两名魔将,如今再次出现,那股气息似乎比之前更加恐怖了。
“不”
铁塔想要挣扎,发现自己体内的诡雾在不受控制地流失。
“嗞——!”
铁塔发出一声高频尖啸。
他竟硬生生撕裂自己由暗雾构成的躯体,以此断尾求生。
一小团虚弱诡雾,裹挟着他的核心意识仓皇逃离,甚至没敢多看庄杋一眼。
那些天启教教徒,全愣在原地,脸上的狂热被迷茫取代。
神使就这么逃了?
跟着铁塔一同前来的那位褐鼠长老,更是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跑了。
铁塔一逃,那些站错队的褐鼠人如鸟兽散,生怕下一秒就被清算。
这倒是让庄杋一阵无语,对鼠人的盲从又多了一层认知。
最终,场上只剩犹豫不决的四百多名褐鼠人,还有始终坚定的一百名黑鼠人。
“感谢你们的信任。”
捷达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真诚,“我能做的或许不多,但可以向你们保证,从今天起,你们能领到干净的水和食物,你们的工作会被安排得更合理,你们也将拥有更精良的装备。”
鼠师爷也站了出来,声音洪亮:
“所有愿意臣服于捷达王的鼠人,现在,就可以领取今天份额的食物和水!”
这句话成了最后的推力。
那一箱箱食物与净水被提了出来,拆开摆在众人面前。
“我我愿意!”
“谢谢大人,我要饿死了!”
那些褐鼠人全涌了过来。
现实的诱惑,远比承诺更具说服力。
四名装甲兵立在那里,战术目镜扫视全场,没有一只鼠人敢争抢,场面井然有序。
捷达看着眼前这一幕,反而愣住了。
他小跑着走到庄杋面前,脸上带着一丝尴尬和歉意。
“老大,我又失败了,没能挽留大部分褐鼠人”
“你做得够好了。”
庄杋很满意他的表现。
捷达看着那些因为食物才留下来的鼠人,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