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眼疾手快地接住,在爪心掂了掂分量,200克,也不错。
他脸上的怒意烟消云散,堆满了和气笑容,刚才的红温仿佛从未存在过。
“哎呀,长官您看这事闹的,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他变得油滑谄媚,“能为各位长官效劳,是本猫的荣幸。”
他将金条塞进内衬口袋,一路小跑,恭送森阪那群装甲兵登上浮空艇,甚至还用袖子擦了擦浮空艇的舱门。
“各位长官慢走,一路顺风,欢迎下次再来!”
浮空艇内,组长全程冷着脸,这只肥猫确实腻得让人恶心。
他通过加密频道,向上级发去一条简短信息:“临海城小组,已回程。”
浮空艇平稳升空,将临海城的轮廓一点点甩在身后。
森阪组长坐在舱内,揉着发胀的太阳穴,闭目养神。
但毛山王那张虚伪笑容,还有他身后那些装满废品的卡车,始终挥之不去。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一个在黑市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的老奸商,会真心做这种亏本买卖?
每天六车废品,就算处理成本再低,也需要投入大量人力和时间,这笔账算下来,利润微薄,甚至还可能倒贴。
除非那些废品另有价值,或者那只肥猫,掌握了一种可以高效清除朽雾的手段。
这念头刚一浮现,便在他脑海里生根发芽。
他立即联系了临海城的情报同僚。
“老白,我需要一份关于黑金商社二级供应商‘毛山王’的详细报告。”
“他?一个见钱眼开的胖子而已,有什么好查的?”对面带着一丝不解。
组长语气一沉,“你只需要盯住一件事,他每天会收走几车废品,我要知道,这些废品运去了哪里,又是如何处理的,卖家都是谁。”
“我们这最近人手很紧,核子和天启教在城里闹得天翻地覆。”
“没关系,我不急,我要的是一份详尽报告,你慢慢来。”
“那行吧。”
通讯切断。
组长靠回椅背,看向了窗外。
那片灰蒙蒙的废土,似乎隐藏着更多秘密。
毛山王确认那艘浮空艇消失在夜空,这才慢悠悠回到城内的安全屋。
门刚一推开,熊二那张毛茸茸的浣熊脸就凑了上来,庄杋也立即走出来。
“哈哈,我回来了!”
毛山王给了熊二结实拥抱,又想去抱庄杋,被后者嫌弃推开。
“老猫,你没事了吧?”
“能有什么事!”
毛山王一屁股陷进沙发里,“你们老猫,三言两语就把那群孙子打发了!”
安全屋内,气氛轻松了许多。
熊二闷声说:“这次,老大出了很多力,我也喝了好多魔牛。”
“来,快和我说说咋回事。”
当毛山王听完整个计划的来龙去脉,从引诱核子追击,再到嫁祸森阪网络的全过程后,只觉得头皮发麻。
“好家伙,我打小知道你聪明,真没想到,你能把核子和森阪耍得团团转!”
他一拍猫腿,身上的肥肉跟着颤动,“跟着你,肯定有前途!”
庄杋沉闷地看着他,突然开口:“既然救了你,给我个八折。”
“商业归商业,真不行,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
庄杋没理会他的插科打诨,走到全息地图前,神色恢复凝重。
“森阪那边,暂时解除追踪了,核子的主力也被我们引开,在很长一段时间,这两家都不足为惧。”
他声音逐渐沉了下来,“但灰雁她们还不知道被关在哪里。”
毛山王收起蒲扇,脸上也没了嬉笑:
“实在不行,过几天我们凑齐人手,直接硬闯刑场,把他们都给掀了!”
“那是最后,也是最糟糕的选择。”
庄杋摇头,“在那之前,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他转头看向毛山王,“走,一起去处理那六车废品,你抓紧时间卖掉,应该能回笼三十万金钞。”
“好,然后呢?”
“然后帮我租二十台动力装甲。”
“二十台?”
毛山王的蒲扇停在半空,猫眼瞪圆,“你要搞硬仗啊!”
庄杋问:“能搞得了吗?”
毛山王咂了咂嘴,肥硕爪子在桌上敲了敲:“二十台没可能,最多十六台,这还是看在我二级供应商的面子上,人家才肯免掉押金。
“我估计,租期最多七天,还回去的时候,可以允许轻微磨损,但要是缺胳膊少腿的,我就得变卖家当去赔了。”
庄杋知道,那些军火商个个都是人精,七天不多不少,正好是一场局部冲突从爆发到收尾的周期。
他们算准了租这玩意的人,肯定是去干硬仗的,自然不会给太长的宽限。
“行,十六台就十六台。”
于是,两人再次启程。
庄杋负责处理那六车废品的朽雾,毛山王则开着卡车去销货。
一直折腾到凌晨两点。
一辆重型运输卡车,悄无声息地驶入安全屋的地下车库。
车厢后门缓缓降下,十六台通体漆黑的动力装甲静静矗立,视觉压迫感极强。
毛山王从驾驶室里跳下来,拍了拍其中一台装甲的金属外壳,脸上带着自得。
“怎么样,全是好货。”
很快,安全屋内一片拥挤。
六名毛山王麾下的蒙面猫人走进来,他们身形矫健,熟练地穿上动力装甲。
庄杋也召来了留守基地的四名薪火成员,他们卸下动力装甲后就过来了。
这下,十名薪火成员齐聚。
捷达、桑塔纳和另外三名鼠人亲信,也一个个钻进动力装甲里。
鼠人身形普遍矮小,穿上全尺寸装甲后,像小孩偷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