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是谁吧?”
“知道,雷铮团长。”庄杋点头。
旁边的楚宁雁神色微动,雷铮在现场扇洛洛耳光的时候,她就在远处看着。
“问题就出在那一巴掌上。”
毛山王咂了咂嘴,“维特根家族在中都议会的势力可不小,其中一位是财政预算审核委员会的一员呢。
“洛洛那女娃回去一哭诉,人家直接就把临海城的下半年预算给卡住了。”
他幸灾乐祸地笑道:“维特根家族撂下话了,什么时候把雷铮人头送到中都,什么时候再拨款,现在费恩那老小子,头都快愁秃了。”
当庄杋听到“中都议会”和“财政委员会”这些词时,隐约捕捉到一丝关键信息,只是徐仁义的记忆还很闭塞。
毛山王带来的情报,无疑揭开另一层他尚未触及的黑幕。
“中都的事,老猫你继续说说吧。”
“继续说啊,嗯”
毛山王挠了挠头顶短毛,蒲扇停在半空:“说起这事,费恩不只是得罪了维特根家族,他这么一搞,把中都那位一号人物也给得罪了。”
“南沧鸿?”
“对,就是那位南老大,费恩不顾南老大的叮嘱,让核子在城内大搜查,这不明摆着打南老大的脸嘛。”
庄杋没作声,他想到的却是南沧鸿独女,那个中都天才作家,南亦薇。
他和华生在罪民营里,可是亲自“接待”过这位来“采风”的千金。
“南沧鸿,和核子有矛盾?”庄杋搜遍了徐仁义记忆,没发现什么问题。
“这我就不清楚了。”毛山王也只是道听途说。
楚宁雁一直安静站在旁边,闻言淡淡插了一句:“这事我知道得多一点。”
庄杋和毛山王都看向了她。
“当时由我护送洛洛的车队回中都,她和南亦薇聊天时有提到过,说南沧鸿的步子迈太大了,要缓一缓。
“南沧鸿从上任开始,就想着约束财阀的种种越界行为,但他势单力薄,而那些财阀根本没把他这个明面推上来的傀儡当一回事。
“南亦薇和洛洛是好朋友,但背后或许也有南沧鸿的一些想法,他大概是想拉拢那些被圈养的老贵族,来支持他改革,只不过效果甚微。”
毛山王竖起猫耳倾听,这可是第一线的吹牛逼消息。
庄杋陷入沉思。
临海城行政官、中都执政官、各大财阀、老贵族、议会、边防军这趟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浑浊。
中都情况他不清楚,但临海城这座建立在辉晶石矿上的城市,早已摇摇欲坠。尸潮和绿潮还没真正到来,这座城恐怕就要从内部先垮掉了。
他或许可以利用财阀和高层之间的矛盾,在夹缝中寻找生机,甚至是机会。
但前提是他手里有足够筹码。
他收回思绪,目光落回毛山王身上,说回采购的事:
“老猫,既然你承诺八折,新采购的动力装甲,算二十万金钞一套,没有错吧?”
“那不行!二十万我货都拿不了。”
毛山王连忙解释:“你要是肯等,我倒是能从别的渠道慢慢淘。”
庄杋想起天启教的隐藏威胁,微微摇头:“我这边肯定急要,越快越好。”
“既然你要得急,我只能去边防区的仓库收了,那帮军官黑得很,开口就是二十五万一套,我这趟不赚你钱。”
毛山王继续补充:“还有,你之前不是要每一套都加装纳米内衬吗?这样算下来,一套就要三十万金钞了。”
庄杋见毛山王没撒谎,缓声说:“二十二套就是660万”
“没错。”
660万啊庄杋只觉得胸口有点发闷,这笔从丘山老巢薅出来的家当,还没捂热就要转手送出去了。
他想起了什么,将科尔喊了过来。
“科尔,你说我们缺少远程爆破和近战的压制手段?”
“是的,老大。”
科尔回忆起最近的几场战斗,“装甲克星是好用,但是太贵了,消耗也大,我们现在的问题是,缺少能快速清场的范围武器,另外近战也只能靠拳头硬砸。”
“我明白了。”
庄杋转向毛山王,“老猫,订单要改一下。”
“您说,服务至上。”
“除了标配的轮转机枪,每一台要加配榴弹发射器和火焰喷射器,另外再来一把链锯刀。”
“全都配上?”
“对,四十五套全配上,另外再帮我采购一批装甲克星,无人机,机械犬,还有各类手雷不够的话钱先欠着。”
“行,你钱多你说了算。”
毛山王迅速盘算资金:“不过你那七百万可就真见底了。”
“花得越多,赚得越多。”
毛山王看着那张很长的采购清单,用力一拍爪子:“干完这一票,我业绩肯定稳了,看那个疤弟还敢不敢在本猫面前嚣张!”
稍晚一些时候,乌鸡的副官走到一处约定地点,见到了楚宁雁。
“灰雁女士,这是乌主管让我转交给您的。”
“有劳了。”
楚宁雁接过盒子,分量沉甸甸。
副官没敢多停留,微微躬身,乘坐浮空车离开了。
楚宁雁走到一处没有监控的角落,扔掉金属盒,用废土旅行家检测黄金内部,确认里面没有任何追踪器。
做完这一切后,她谨慎返回安全屋,将金条给了庄杋。
“金条你拿着。”
庄杋摇头:“这是你的私人财产,不属于这次行动的战利品。”
“团队到处都要用钱,采购装备,扩充人手,比放我这里有用。”
“但这是你的。”
楚宁雁有点不悦,“金条放在你那里又有什么区别?都是自己人。”
庄杋愣了愣,迎上她目光。
自己人。
这三个字,比三公斤黄金还要重。
这也是他最近几天以来,听过的最安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