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侍从跪倒在他的周围,绎枫在灵能层面上注视着他,皮肤黝黑的巨人正在燃烧,他正在主动走向死亡。
“我不会死亡,我将从亚空间归来,我的军团就交给你了。”
接下来一句话并不是对绎枫说的。
“吾父,请给予我力量。”
“清醒一点,”绎枫直接给了对方一个灵能大逼兜。
这一击又凶又狠,完全毁坏了伏尔甘灵能沸腾的仪式,纵使仁慈如他,亦面露恼怒之色。
“吾正在拯救我们的子嗣和舰员。”
“在你决意牺牲之前,先想想术业有专攻。”绎枫呼出一口气来,身躯缓慢的消融,他开始不加抑制的完全展露出自己的亚空间本质。
火龙之主惊奇的看着绎枫,但几秒钟之后,就摇了摇头。
差距太大了,这是量上的差距,杯水车薪。
绎枫知道他的意思,赤红色的泥浆在沸腾,火红色的海洋上漂浮着一块破破烂烂的布,它由无数块衬衫碎片、破床单、精美的手帕、漂洗的发白的帽子等布织物碎片组成,由鞋带、草绳、切成细长条的皮带等带子连接在一起,无论从各种角度观察,都是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物品。
“这是什么?”
“胜利的基石。”绎枫的声音以浪潮的形式传来,“披着它的我无往而不胜。”
伏尔甘察觉到绎枫的力量在膨胀,他在踏入史无前例的强大境界,这非但没有让他感到任何心安,内心反而愈发惶恐。
他经历过类似的事情,那一次的结局,很严重。
万年之前,伏尔甘在坚守网道的大门,大门之外的恢弘皇宫,人类文明的至高之地上,所有人都在劝说着帝皇不能再继续吸收亚空间力量了。
帝皇正在变成一颗漆黑的太阳,思维陷入了某种僵化循环,无论马卡多如何解释那个道理:“帝皇继续吸收力量的话,无论他是否战胜荷鲁斯,人类都注定灭亡。”帝皇都以“不这样做的话我没把握战胜荷鲁斯。”作为回应。
那一次,是人类距离灭亡最近的一次。
“不用担心,我倒是想变得那么强大,奈何我也没这个能耐。”绎枫停止了吸收,如果这会让伏尔甘的担心削减些许的话。
伏尔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抬手示意冲进来并将红色泥浆当成恶魔入侵的烈焰守卫停止开火。
“如果莫塔里安打过来了,就靠你了。”绎枫说完这句话后就消失不见了。
“帝皇保佑你得胜归来。”
英雄、懦夫、幸存者
历史、传说、神话
曾经见证某一段誓言的存在都已在时间的消磨下被抹除了一切痕迹,如果伏尔甘得知誓言中的最后一句话的话,他会更加不安。
‘如果有一天我身死魂销,请用这百纳袍包裹我的尸体,人民万岁!’
星空之中,出现了一位披着破袍的原铸战士身影,他肩甲上的徽记所代表的一切已经堙灭在历史长河之中,手上没有持握任何武器,马克十动力背包上搭载着喷气装置似有似无的喷吐出离子微光。
亚空间之中,隐匿到接近无限小的一片破布袍子在急速的成长,大量的力量在不可阻挡的流入到一个灵魂之内。
绎枫特殊的,他代表的亚空间本质非常特殊,先有了那些理念、那些情绪所在灵魂之海聚集起的力量,再有的核心。
百纳袍便是这本质最初的样子。
亚空间的邪神们是高高坐在神位上的“神”,他们已经融合了自己的力量本源,属于祂们权柄的力量源源不断的从亚空间四处涌来。
而绎枫和他们不同,绎枫的灵魂是核心,他消失了,帝皇为百纳袍所代表的力量构建了全新的现实肉体和意识,但是百纳袍知道的,它什么都知道,绎枫不在这里,它只是会将力量注入到帝皇为它准备好的地方。
如果说四神是一片低洼的水池,落在祂们周围的雨水都会流向祂们,那么百纳袍就是个水桶,到处接了“雨水”之后,你向它索要,它就给你倒一点。
因为它找不到属于它的小水坑。
现在,绎枫拎着水桶,将其一股脑儿全都倒进了自己的灵魂中。
在他的面前,七头虚空鲸远游而来,绎枫能看到它们侧面裸露的肋骨间隙中,大魔摇晃着归寂之铃,甩动着枯木制成的捣药杵,锁链哗啦啦作响,纳垢灵的刺耳笑声。
它们从他身边掠过,或者说,他从它们身边掠过。
直扑棺椁。
绝不能让它靠近身后的舰队。
他展开了自己的领域,终焉之瘟欣然应允,二者都在现实世界消失不见,虚空鲸所背负的棺椁变得空空荡荡。
“幸会,埃利亚塔达。”
绎枫站在了一片和瘟疫星表面一模一样的大地上,如同刚刚降落在巴巴鲁斯上的幼年莫塔里安,毒气呛入他的鼻孔,枉死的灵魂遍布低洼之地在他脚下的每一粒沙土中哀嚎。
星球回应了他。
伏尔甘和绎枫都意识到了这玩意儿究竟是什么。
这是瘟疫星,也就是这颗假巴巴鲁斯世界的星球意志。
它是这个世界的无上意志,卑微的凡人匍匐在它身体的沟壑最低处,躲在剧毒的大风吹不到的谷底苟延残喘,被无穷无尽的病痛折磨,这里是纳垢各种瘟疫的试验场。
人类跪倒在地,将脸埋进土里,向一切能想到的神明、势力、巫师、恶魔祈祷,祈求着让他们在多活哪怕一秒钟。
瘟疫荒原上游荡着本该死去的尸体,变异的亚人在啃食腐肉,就算是如此恶劣的环境,剥削者仍然存在,臃肿病态的主子们收集起一个巴掌数得过来的零落物资交给山顶的纳垢恶魔们。
人们自从一出生就是瘟疫星的盘中餐,勇敢者挑战军团新兵之旅,平凡者被剥削耗尽一生求活,沦为新病毒的实验品,最终残躯被下一个试验品吞噬,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