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她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复仇,已经变得有些不择手段,甚至有些疯狂的佛祖,心中,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悲凉。
她缓缓地,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一行晶莹的清泪,从她那圣洁无比的脸颊之上,缓缓滑落。
最终,她仿佛下定了某种极其艰难的决心,再次睁开眼时,那双美丽的妙目之中,竟带着一丝,如同飞蛾扑火般的,视死如归般的……
决绝!
“佛祖。”
“既然,是为了我佛门的未来……”
她对着如来,深深地,一拜到底。
“要不……把弟子,也一并……送过去吧?”
……
第二日,清晨。
太极殿,早朝。
气氛,与昨日那剑拔弩张,充满了火药味的氛围,截然不同。
整个大殿之内,都洋溢着一种,喜气洋洋的,如同凡间过年般的,极其热烈的气氛。
尤其是户部与工部的官员们,一个个红光满面,精神焕发,走路都带风。
而作为“贵客”的太白金星与观音菩萨,则如同两个即将被送上刑场的囚徒,面如死灰地,被“请”到了大殿的角落里,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陛下!”
户部尚书张柬之,与工部尚书段纶,联袂出列,两人手中,各捧着一卷,由最顶级的金色玉简串联而成的,厚厚的“帐单”。
“微臣二人,幸不辱命!已连夜与两位来自天庭与佛门的贵使,‘亲切友好’地,‘商讨’出了,关于建造‘通天圣塔’,以及‘万里长城’、‘扩建皇宫’所需的,第一批……物资清单!”
张柬之说着,将手中的玉简,用一种充满了“邀功”意味的姿态,高高举起,脸上,充满了喜悦。
“哦?”
李建成坐在高高的龙椅之上,饶有兴致地,对着下方,随意地一招手。
那两卷沉重无比的玉简,便自动地,飞到了他的手中。
他缓缓地,将其中一卷展开,用神识,极其粗略地,扫视了一遍。
随即……
他那原本还带着一丝淡淡笑意的脸,瞬间,便沉了下来。
“啪——!”
一声足以让太乙金仙都心惊胆战的巨响!
李建成猛地一拍龙椅,竟直接将那由万年寒玉雕琢而成的坚固扶手,当场拍出了一道道狰狞无比的裂痕!
“混帐!”
他那充满了无尽怒火的咆哮声,如同九天之上的惊雷,狠狠地,劈在了大殿之内,每一个人的心头,让那原本喜气洋洋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张柬之!段纶!”
“你们二人,就是这么给朕办事的吗?!”
“这……这是什么狗屁清单?!”
李建成猛地一挥手,将那两卷足以让任何一尊大罗金仙都为之眼红的玉简,如同扔两块烫手的垃圾一般,狠狠地,砸在了那两名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的尚书脸上!
“微臣……微臣有罪!请陛下息怒!”
张柬之与段纶,吓得“噗通”一声,当场便跪倒在地,脸上,写满了无辜、茫然与不解。
他们……做错了什么?
清单上的那些东西,已经是他们,绞尽了脑汁,能想象到的,最顶级的,数量最庞大的了啊!
难道……
陛下,嫌多了?
而一直像鹌鹑一样,缩在角落里,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太白金星和观音菩-萨,在看到这一幕时,那双早已死寂的眼中,却猛地,闪过了一丝……
希望的曙光!
人皇……发怒了!
难道,是他觉得,自己的臣子,做得太过火了?敲诈得太狠了?
他,这是要为我们……“做主”了?
然而,李建成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那刚刚升起的一丝丝微不足道的希望,瞬间,便被碾得粉碎!
并且,让他们整个人,都坠入了,比之前,更加深沉,更加黑暗的……
无尽深渊!
只见李建成,伸手指着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两名尚书,用一种“恨铁不成钢”到了极致的语气,破口大骂道:
“你们两个,是猪脑子吗?!朕平日里,是怎么教导你们的?!”
“看看你们写的这些都是些什么东西!九天玄铁?星辰神沙?后天灵宝?”
“朕问你们!”
“这是给我人族,建造一座足以镇压万古气运的无上圣塔!还是在给路边的乞丐,盖一间破茅房?!”
“你们,就准备用这些……垃圾,来糊弄朕? ! ”
“你们,这是看不起谁?!”
“是看不起朕这位人皇,觉得朕没见过世面?!”
“还是,看不起我们煌煌大唐,觉得我们只配用这些破烂玩意儿?!”
李建成猛地一拍龙椅,赫然站起身,那冰冷如刀,充满了无尽杀意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早已吓傻了的太白-金星和观音菩萨!
“亦或是……”
“你们,觉得,这两位不远亿万里而来,诚心诚意,要&039;援助&039;我人族的贵使,以及他们身后的天庭与佛门……”
“就只配,拿出这点,连给朕塞牙缝都不够的……
破烂玩意儿? ! ”
此言一出,整个太极殿,死寂一片。
跪在地上的张柬之与段纶,瞬间,便悟了!
原来……
陛下,不是嫌多!
而是嫌……
太!少!了!
而角落里的太白金星和观音菩-萨,则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一股腥甜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喉咙里,疯狂地涌了上来!
他们,终于明白了!
他们,还是太天真了!
他们,还是远远地,低估了,这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