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如此的狂妄。
在本王看来。
李承业缓缓从那张巨大的宝座之上站起了身。
他负手而立挺着那略显富态的肚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那群早已被他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惊得不知所措的棋子。
不管是威逼还是利诱都是最低级最没有效率的手段。
因为那两种方式都忽略了一个最根本的东西。
他顿了顿伸出了一根戴满了各种宝石戒指的胖乎乎的手指,在空中轻轻点了点。
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闪铄着如同狐狸般狡诈而又瑞智的商人的光芒。
那就是利益。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这世间没有任何一种关系比用利益捆绑起来的更牢固更可靠。
你们说本王说的对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足以洞穿人心勾起人心中最原始欲望的奇异魔力。
下方没有任何人敢回答。
但她们的心中却都不由自主地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位魏王殿下他的思路与武安王和齐王截然不同。
他竟然要跟她们这些早已沦为阶下囚的可怜的货物谈利益。
好了废话本王也不想多说。
李承业似乎也懒得再跟她们绕圈子。
他直接迈开脚步从那高高的台阶之上缓缓走了下来。
最终他停在了一名长相清秀气质娴静身上穿的也是最普通的宫装,站在人群之中最不引人注意的女仙面前。
你叫月灵娥对吗?
他笑呵呵地开口问道,那语气就象是在确认一件货物的名称。
那名叫月灵娥的女仙浑身猛地一颤。
她的脸上瞬间血色尽褪。
她的心中更是掀起了比之前还要强烈百倍的惊涛骇浪。
她不明白她想不通。
她明明是这八十人之中身份最低微背景最普通后台最不硬的一个。
为何这位深不可测仿佛掌控着一切的魏王殿下,会第一个就叫出了她的名字。
呵呵不用这么紧张。
李承业的笑容依旧是那么的和煦那么的亲切,仿佛一只看到了小白兔的大灰狼。
本王只是随便问问。
他一边说一边极其随意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绣满了金线的袖口,用一种仿佛在闲聊般的语气淡淡地说道。
你父亲天庭织女司的副司正月恒最近的日子好象不太好过啊。
轰!
这句话就如同一道蕴含着无尽天威的九霄神雷,狠狠劈在了月灵娥的灵魂深处。
也同时劈在了在场所有仙女的心头。
她她们听到了什么?
天庭织女司的副司正?
一个凡间的皇子怎么可能会知道如此隐秘的只流传于天庭内部的而且还是中下层官员的人事信息?
听说他是被牵连进了前段时间王母寿宴的云霞锦衣失窃案对吗?
李承业根本不给月灵娥任何反应的时间,继续用他那温和的却又如同魔鬼低语般的声音不紧不慢地说道。
啧啧真是可惜了。
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极其虚伪的惋惜表情。
官降三级罚俸千年还要被打入天河象那些牲口一样服三百年苦役。
本王听说你这次之所以会被选中当成礼物送到这人间来,其实也是你父亲为了保住你不被牵连而向上司瑶池金母座下的红鸾星君苦苦哀求来的结果吧?
噗通。
月灵娥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击溃。
她再也无法承受这如同剥皮抽骨将自己所有秘密都暴露在阳光之下的巨大恐惧,双膝一软整个人重重跪倒在地。
她的眼中充满了无尽的不敢置信。
这些事情都是天庭的高度机密。
除了她父亲与她最亲近的几个人之外根本不可能有外人知晓。
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凡人皇子他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哦对了看本王这记性。
就在月灵娥以及在场所有人都快要被这巨大的谜团与恐惧给逼疯了的时候。
李承业突然象是想起了什么一般一拍自己那圆润的额头。
他用一种充满了歉意的语气笑呵呵地说道。
忘了跟诸位仙子说了。
本王的外祖家恰好也在天庭当着一点不大不小的官。
前几日本王那不成器的五大三粗脑子里只长肌肉的舅舅巨灵神,在给本王传信的时候恰好就提到了月副司正的这件小事。
他还特意嘱咐本王说月副司正是被冤枉的是替红鸾星君背了黑锅。让本王若是在这人间碰到了你一定要好生照料。
毕竟算起来咱们也算是自己人了不是吗?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当巨灵神那三个在天庭之中如雷贯耳代表着绝对的武力与权势的名字,从李承业的口中如此轻描淡写甚至还带着几分嫌弃地说出来的时候。
整个大厅之内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所有仙女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她们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她们的嘴巴张得足以塞进一个拳头。
她们的大脑已经彻底被这个石破天惊的足以颠复三界认知的巨大秘密给撑爆了。
巨巨灵神?
那位统帅着十万天兵天将手持宣花板斧深受玉帝信任的南天门的先锋大将巨灵神。
竟竟然是这位魏王殿下的舅舅?
这这怎么可能?
这岂不是说这位魏王殿下的母族。
竟然是来自天庭的神族?
怪不得。
怪不得他会对天庭的内部事务了如指掌。
怪不得他敢如此有恃无恐地将那些神佛送来的贺礼视为自己的私产。
原来他才是那个隐藏得最深的背景最恐怖的皇子。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