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迅速在棺材周围撒上厚厚一层糯米和黄豆,形成一道简易的防护。
茅明德不敢怠慢,飞速取来墨斗。
他咬破指尖,挤出几滴精血,混入朱砂,再蘸上特制的黑狗血与公鸡血混合物。
墨线绷紧,他眼神专注,手腕沉稳地一弹。
嗡!
一道蕴含至阳罡气的鲜红墨线,清淅地印刻在漆黑的棺木上。
一口又一口,直到所有棺材都被这辟邪镇煞的墨线网住,房间内那令人心悸的嘶吼和尸气才彻底平息下来,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师徒三人粗重的喘息。
“暂时……压住了。”
茅明德抹了把汗,后背的道袍已然湿透。
“都去歇息片刻,等天光大亮,再彻查清这次僵尸暴动的根源!”
他的声音疲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今晚连续两次僵尸无故暴动,一次比一次更严重,肯定有惊天动地的大事发生,这绝非偶然。
然而,此刻黎明将至,阴气未散,实在不宜妄动。
他疲惫地扫视了一眼恢复秩序的停尸房,目光掠过那些沉默的棺材,却没有察觉,角落阴影里,悬挂着初代祖师那幅古旧的画象。
画象中,威严道人原本炯炯有神的双眼,此刻竟变得一片空洞,仿佛被无形的手抹去了神采。
更无人知晓,庭院中央那座历经风霜的祖师石象,布满青笞的眼角,悄然滑落了两滴浑浊的、如同石泪般的水痕,无声无息地渗入冰冷的石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