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周若仰着小脑袋问郑良毅。“我?”郑良毅想了想,说:“我大约是前年开始感觉到身体乏力的。当时并未在意,以为是自己年纪渐长,身体出些小毛病也是正常。可谁曾想,这乏力感与日俱增,近两个月愈发严重,现在连锅都颠不起来了。”郑良毅说完,很是丧气。周若认真听着,点点头,然后安慰郑良毅:“郑师傅别担心嗷,我来帮你。”“这?”郑良毅原本低沉着脑袋,听见周若说来帮自己时,突然抬起头。他先看看周若,又转头看看媳妇,第一反应是没明白啥情况,小孩子能帮他什么。等他反应过来时,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拍了一下大腿,跟他媳妇说:“唉呀!我给忘了,小姐是小神医呐!我想起来啦,小姐给府里下人们治病都治好啦!”“啊?”许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赵尽忠轻咳了两声,说道:“我也是若若治好的。”“嚯!”郑良毅突然抓住媳妇的手,激动地说:“这下好啦!这下我们有救了!”夫妻俩握着彼此的双手激动了好一阵,镇定下来后,郑良毅把手伸到周若面前。“小姐,您给我瞧瞧,我得了什么病?该如何治?”“我这就给你治嗷!”周若说着就掏出银针。郑良毅怔愣地看了媳妇一眼,回过头问周若:“就...就开始治啦?不号个脉啥的?”“嘶——”郑良毅话音刚落,就感觉到手腕上有一瞬间的胀痛。定睛一看,周若已经在他手腕上扎了一根银针。左一针,右一针,脚上又两针。也就两个眨眼的功夫,郑良毅突然叫唤起来:“欸欸——我左手扯得疼......欸欸——我腰也扯得疼......欸欸——腿,腿疼......”郑良毅觉得体内有一股气从上至下在身体每个角落都窜了一遍,然后从脚板底溜了出去。“我的老天爷,好舒服啊——”郑良毅仰天长舒一口气,整个人靠着椅子躺了下去。“夫君,你怎么样了?”许茹看着丈夫一系列反应,心一直揪着。“媳妇,我感觉我的身子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舒坦过了!”郑良毅感慨道,连说话的中气都足了不少。说完,他站了起来,活动了手脚,困乏之感已经没有了,他就地便可轻松将媳妇抱了起来。“唉呀,这么多人看着呢!”许茹突然被丈夫腾空抱起,脸唰的一下就红了。郑良毅太过激动,也顾不上那么多。他将媳妇放下,跪到周若面前磕了个头,“多谢小姐,明日我便可以回将军府了。”周若嘿嘿嘿笑了几声,对许茹说到:“婶子,轮到你啦!”“我?”许茹指着自己反问。“嗯!”周若点头,“你腰疼,头也会疼,天一冷,你的腿还会抽筋。”郑良毅和许茹夫妻二人震惊。郑良毅:“小姐都没给我媳妇号脉,就把我媳妇的老毛病全说中了?”“嘻嘻,婶子你去榻上躺好,两针就好嗷!”许茹一脸茫然,但是也听从着往榻上一躺。周若取出两根银针,一根扎腰上,一根扎头上。过了一会儿,“好啦!”周若取下银针。许茹起身的时候就发现腰已经不痛了,“欸?”她站到地上跳了两下,“真的不痛了!我感觉这身子都轻了不少!”周若正在低头收针,突然间院外的村子中传来了一阵锣鼓声。声音来得突然又刺耳,周若没站稳,被吓得一屁股跌坐到地上。“呜呜呜——吓到我了——嘤嘤嘤......”赵尽忠见状赶紧上去将周若抱起,拍着她的背安抚她。村中锣鼓声伴随着人的吆喝声:“王府的物资到了,大家尽快到村口领取!”吆喝的人不断重复着这句话,猛敲锣鼓走过家家户户门前。“王府?”赵尽忠疑惑。郑良毅答道:“少将军,是安王府,安王府定期都会往村里送吃的用的,已经很多年了。”赵尽忠:“安常家?”郑良毅:“是的,少将军,就是安世子家。”“夫君,你现在手脚利索了,你快些去领物资吧!”许茹提醒丈夫。“欸对,少将军,小姐,那我先去?”赵尽忠牵起周若说到:“我们一块去看看。”当赵尽忠几人来到村口时,领物资的村民已经排了很长的队伍。“哇哦——”周若看着长长的一排人影感叹道:“没有一个是好的欸!”赵尽忠没理解周若的意思,“若若,你说什么?什么没一个是好的?”“哥哥,”周若凑近赵尽忠悄悄说:“这里的每个人都有病。”赵尽忠站直身子,往村民那边仔细看了一下,确实大部分人都不太精神。他确认周若所谓的“有病”并非在骂人,更加觉得不可思议。“就没有一个人是好的?”赵尽忠难以相信。周若摇头,“没有一个是好的。”太奇怪了,不像是中毒,也不是会传染的病疫,那到底是什么呢?正当周若和赵尽忠站在一旁沉思时,排队的村民们突然变得躁动起来。应该说是大多数人都感到震惊比较贴切。因为大伙看见郑良毅健步如飞地走向队形,面色红润,神采奕奕,与众人的状态大有不同。大家很奇怪连日来都乏力到不能出门的人,怎的突然就好了。于是众人问他原因,他便解释说是周若治好了他的病。众人喧哗并非因为有人治好了郑良毅的病。而是当众人将目光投向周若——这个四岁的孩子身上时,喧闹声才开始此起彼伏。“毅哥你别闹了,你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你是在哪里看了大夫,别卖关子,直接告诉我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