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你好大的胆子!”
白薇薇不屑地撇了撇嘴:“偷?”
“这叫拿。”
“这些钱,就当是你这些年耽误我的青春损失费了。”
她说完,不再看鹿鸣一眼,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朝着别墅大门走去。
“白薇薇,你给我站住!”
鹿鸣嘶吼着,想要冲上去拦住她。
可他刚迈出两步,就被脚下的地毯绊倒,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额头磕在了茶几的棱角上,渗出了殷红的血珠。
他趴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白薇薇拉开别墅的大门,迎着深秋的寒风,扬长而去。
大门被风吹得“砰”地一声关上,震得整座别墅都仿佛颤抖了一下。
鹿母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瘫软在地上。
鹿父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憋得发紫。
鹿鸣趴在冰冷的地板上,额头上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淌,滴落在地毯上,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他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悔恨。
他想起了燕妮儿。
想起了那个被他伤得体无完肤的女人。
想起了她穿着婚纱,站在鹿家别墅里,眼底带着一丝微弱的期待。
想起了她撞破他和白薇薇的奸情时,那双含泪的眼睛。
想起了她签下离婚协议时,决绝的背影。
如果当初,他没有被利益冲昏头脑。
如果当初,他没有背叛燕妮儿。
如果当初,他能好好待她。
是不是,鹿家就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是不是,他也不会众叛亲离,一无所有?
悔恨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将他彻底淹没。
他趴在地上,发出了野兽般的呜咽声,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绝望。
别墅外,秋风依旧在呼啸。
催债的白条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是在为鹿家的穷途末路,奏响一曲悲凉的挽歌。
二、街头的落魄,鹿鸣的绝境
鹿鸣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别墅里爬出来的。
他只记得,父亲被送进了医院,母亲哭得昏天黑地。
别墅被银行贴上了封条,他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深秋的风,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子,刮在他的脸上,生疼生疼。
他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西装,西装上还沾着血迹和灰尘。
曾经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如今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
脚下的皮鞋早就磨破了鞋底,走起路来,硌得他脚底生疼。
他漫无目的地走在锦城的街头。
街道两旁的商铺灯火通明,橱窗里摆放着琳琅满目的奢侈品。
曾经,这些都是他唾手可得的东西。
可现在,他连一个馒头都买不起。
肚子饿得咕咕叫,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口袋里空空如也。
白薇薇卷走了他所有的钱,他现在是真的身无分文了。
他走到一家包子铺前,看着蒸笼里热气腾腾的包子,喉咙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老板见他站在门口,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包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去去去!”
“没钱就别站在这里碍事!”
鹿鸣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想反驳,想告诉老板,他曾经是鹿家的大少爷。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是啊,他现在什么都不是了。
只是一个身无分文的落魄之人。
他狼狈地转过身,低着头,匆匆逃离了包子铺。
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忙碌的神色。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曾经风光无限的豪门少爷,如今已经沦落到这般田地。
他走到一个公交站台旁,蜷缩在角落里。
冰冷的水泥地,透过薄薄的西装,传递来刺骨的寒意。
他抱着双臂,看着马路上车水马龙,霓虹闪烁。
那些飞驰而过的豪车,曾经是他的座驾。
那些灯火辉煌的酒店,曾经是他夜夜笙歌的地方。
可现在,这一切都离他远去了。
他想起了燕妮儿。
想起了她在桥洞下,和那个流浪汉相依为命的样子。
那个时候,他还曾嘲笑过她,嘲笑她自甘堕落,嫁给一个一无所有的流浪汉。
可现在,他连那个流浪汉都不如。
那个流浪汉,至少还有燕妮儿陪在身边。
至少,他还有一颗善良的心。
而他呢?
他失去了一切。
失去了家庭,失去了财富,失去了尊严。
甚至,失去了做人的底线。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手机早就没电关机了。
他想给燕妮儿打个电话,想要求她原谅。
想要求郝子云高抬贵手,放过鹿家。
可他连开机的勇气都没有。
他有什么脸面去见燕妮儿?
有什么资格去求她原谅?
是他亲手毁了燕妮儿的幸福。
是他亲手将鹿家推向了深渊。
悔恨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
他蜷缩在角落里,身体抖得像个筛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冰冷的雨水打在他的身上,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抬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雨水混着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燕妮儿……对不起……”
他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可这迟来的道歉,又有什么用呢?
雨越下越大,仿佛要将这座城市的所有罪恶,都冲刷干净。
而鹿鸣的绝境,才刚刚开始。
三、医院的噩耗,雪上加霜
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