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姝都醒了!可见欺渡研究的药剂是有用的,连半个死人都能弄活了!
没错,他们除了要提取予姝的精神力做研究外,也承担试药的步骤。
只有合格的半成品,才会试到兽人身上。
兽人微微歪头,世界如同黏稠的脓液紧紧盯着轮椅上的人类:“还真成了?”
他语气轻晃,几乎是隐在黑暗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陆凌不是说还没成功吗?”另外一名兽人异化程度比他浅一些,对自己的情绪掌控会更理智。
他除了最开始的激动外,就没什么情绪波动了。
“他?”对方象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
“他都是个废人了,说不准就是怕我们继续拿他的人类做研究,所以故意说没希望呢!”
说到这他突然转过身,还能看出人型模样的脸,因为刚刚情绪波动,已经全部异化。
眼球凸出大半个裸露在外面,嘴巴拉长,发青黑色的鳞片布满整张脸,獠牙长出嘴唇外,嘴角几乎是咧到耳根。
说话时露出牙齿白森森的,更诡异的是,他牙齿里面竟然又长了一排小牙,头发还在只剩零星的几缕,象个怪物。
“你觉得呢?”他长着嘴巴,散发出一股恶臭,兽瞳在黑暗里发着幽光。
那个兽人看他的模样就知道他失控值肯定升了不少。
他能从对方的兽瞳里看出杀意,现在已经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当当然,那我先回去禀报了”
看着对方将视线收回去,他才松了一口气,转身扶着墙壁站起来。
伴随着对方已经不能抑制发出的气声,他没走几步,整个人突然被一股力气抵在墙上。
一根细长的钢筋插进他手臂里,将人牢牢钉在墙上。
“蚀…蚀鸠大人”
兽人连痛呼声都没喊出来,被自己硬生生咽下去,他哆哆嗦嗦地叫人。
在组织里,蚀鸠就是一把掌管所有兽人的刑具,几乎所有人都被他打过。
“还记得我呢?说说吧”男人转着指尖的匕首,带起来的凉风吹在兽人脖颈,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说什么”兽人咽了咽口水,瞳孔乱转。
“恩?”
蚀鸠象是一时失手,匕首从指尖脱落,直挺挺扎进兽人太阳穴旁边的墙壁里,削下几缕发丝。
“我说!我说!”
兽人这下算是明白了,刚刚他们所说的话肯定都被蚀鸠听见了。
但他不知道蚀鸠到底是想听哪方面的,于是只能试探性地开口。
“予姝殿下是贺”他才刚吐出几个字,对方便不耐烦的踢了下脚边的石子。
兽人立马改口:“欺渡说只要我们”
话没说完,黑雾直逼面门。
他被吓得一不动不敢动,生怕被匕首抹了脖子。
苦哈哈的皱着脸,鼻涕和眼泪一起淌下来:“您…究竟是想听什么”
见对方不说话,黑雾默默用力,按着他的脑袋朝匕首方向靠,兽人更急了。
“陆凌!陆凌大人!”
黑雾果然停了。
兽人冷汗直冒,呼呼喘着粗气,腿抖得几乎要站不住,可还没等他往下倒,就被手臂上的疼痛硬生生拉回来。
他口中干涩,艰难地吞咽口水。
“陆凌在欺渡手里。”
看着对方微微皱着的眉头,他也拿不准蚀鸠的意思,但手臂上火辣辣的。
“他和李盛都没死,被我们带走了,不过状态不好,他们现在都站不起来。”
闻言,蚀鸠睫毛轻颤一下,掀起眼皮看向他。
兽人以为自己说对了,讨好地笑了笑:“在森林里,那有个庇护所。”
蚀鸠挑眉,抬手握住匕首的柄。
兽人见他朝自己伸出手,吓得立刻闭眼,耳边是匕首抽出时,剐蹭发出的“刺啦”声。
下一秒,寒光一闪。
钢筋插着的手臂剧烈抖动后回归平静。
兽人缓缓滑跪,但因为手臂被钢筋插着,膝盖碰不到地面,呈现一种诡异的姿势。
低垂着头,额头刚好碰到胃部,脖颈被锋利的匕首削开,只剩下另一侧的皮肉连着才没掉,半折叠地挂在那。
另一边正在盯着齐妄几人的兽人有些焦灼,他双手扒着身前的墙壁碎片,用力到指尖泛红,流出几小片红色。
齐妄已经要带人离开了!
其他人怎么还没到?!
此刻的他还不知道,跑回去通风报信的同伴就在不远处的墙壁后。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兽人头也没回地说:“你怎么才回来?他们怎么说?”
结果他等了半天也没得到回复。
兽人一脸凶相地转过来,猛地抬起手臂准备扇下去,却被来人的视线紧紧盯在原地。
“你…你怎么在这?”
他视线下移,蚀鸠手里的匕首还挂着鲜血,正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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