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天赋罕有、深受学院老师们盛赞的法师,虽然她的魔力还很弱小,却拥有许多强大的法师都未必具备的敏锐感官。
空气中的魔素构成,并不象香与臭的气味那样有着明显的区分,普通的职业者对此也难以察觉口但她却能分辨出其中细微的不同。
在边境,魔素总是躁动着的,能感受到荒野的粗犷、自然的浩大。
而在王都,魔素是活跃而富有灵性的,同时比边境要平和许多。
但刚才的一瞬间,她却分明感受到了一股完全不同的气息一古老、枯朽、死寂,仿佛一下从现代的繁华都市,来到了毁灭千年的古国。
“——应该只是有人带着什么古董路过吧?”
尽管心中泛起了些许不安,爵女还是选择了用理性来说服自己,然后转身走进了邮局的大厅。
接着,她身后传来了一声轻笑,低沉而诡异。
并没有意识到那笑声指向自己,尚且年幼的女孩拿出信封,轻车熟路地走向柜台。
大厅中的人流如织,邮局的运作井然有序,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也不会发生。
“可惜,太可惜了。
“只有一个人有所察觉,却又放弃了去寻求答案。
“号称知识圣所的王都,以理性自豪的人民啊这是何等的可笑。”
不远处,传来了【】。
曾:舔舐般的嗤笑【男女】
【门之钥lv】
那年轻的男声并不高亢,却如同在耳边舔舐一般,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回响,让难以言喻的不快感油然而生。
它低低笑着,语气轻篾:“拥有着知识的人,本应了解自身的愚蠢,只因所知的范围越大,无知的边界也就越广。
“可笑的是,你们这些人却如此自大,竟认为就算是自己不知道的事,也有别人会知道。”
身高只比柜台高上些许的爵女,正要将信封递出去,忽然浑身一个激灵,象是本能预感到了什么。
在她僵住了动作的时候,许多路人也不约而同地向声音的源头望去。
他们的目光中透着不满,很快便锁定了那站在大厅中央大放厥词的黑袍人。
“喂,你这家伙是怎么回事,我叫卫兵过来了啊!”
在人群中,有人忍受不了那股恶心的声音,大声喝斥。
若是在边境,象这种在大街上发疯的家伙,通常不用等到卫兵出面,就会有脾气火爆的市民上前教对方做人。
不过,王都的人显然更文明一些。
面对众人投来的愤怒视线,黑袍人却只是摇了摇头,啧啧出声,象是对这些反应感到遗撼。
“直到此时此刻,你们仍困于自己认知的边界之中,并傲慢地自封为智慧的主人。
“将不认识的他人视作智者,又将不存在的智者视为同胞,甚至与有荣焉般,将自身也看作有智慧的人。”
尽管那男声干分年轻,并不难听,但那嘲笑却仿佛直达心底,搅动听者的思绪。
“以为将自己淹没在知识的海洋里,就能自诩为聪明人吗?
“等待这种家伙的下场,就只有溺死罢了。”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终于,有人忍无可忍地冲了上去,试图抓住那黑袍人。然而“等等!”
在爵女惊呼出声的下一刻,那名冲上前的路人,竟然在所有人眼前凭空消失了。
一股古老而朽寂的魔力,在他消失的地方弥漫出来,空气中残留着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波动。
大规模的,空间置换?”爵女的瞳孔骤然收缩,手中的信封险些掉落。
邮局里一下安静下来。
黑袍人缓缓放下了抬起的手,兜帽下的嘴角弯起,露出一个异样而亲切的笑容,直直地看向爵女。
“忽视本能的警告,排除了正确的答案,亲手关上通往真理的门。”
他的语气柔和,却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冰冷:“让你做出这般行为的智慧”,更劣于单纯的愚蠢。”
爵女僵在原地,目光不可置信。
“不过,你还是一个孩子。”黑袍人轻轻摇了摇头。
“所以,这也不能怪你,而且包括你在内的所有人,应该都会有这样的想法吧?”
这种级别的仪式,为什么,圣女没有—
象是听到了她未出口的疑问,兜帽之下,黑袍人嘴角的笑意更深。”
就算灾难真的来临了,神知圣女也会事先提醒我们的。”
他轻笑出声。
爵女瞳孔震颤,猛地放声大喊:“快跑!是黑之门!!”
人群中顿时一片混乱,而爵女的侍卫们迅速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各自拔剑向黑袍人攻去。而爵女则咬牙掉头,就要向邮局的后门逃去。
她是边境伯的女儿,绝不能被那些疯子抓住一“我喜欢孩子哦,特别是你这样,可爱的、幼小的、机灵的。”
明明已经跑出了一段距离,但那诡异的声音依旧紧贴在耳边,就象是镶崁在她耳道深处一般,阴魂不散。
“你有着时间、有着未来、更有着潜力。”
爵女头皮一阵发麻,脚步一乱,险些因慌乱而摔倒。
“这意味着还有无穷无尽的门等着你去打开,直到你找到真正正确的智慧。”
侍卫们的长剑纷纷斩向黑袍人,却象划过幻影一般穿透而过。
“所以,就让我助你一臂之力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世界骤然剧变。
原本装饰精致的大厅在一刹那间消失近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破败的废墟。
古朽的气息弥漫,空气中充满如瘴气般粘稠的魔素,令人作呕。
在这片废墟中,无数身影浮现出来—一他们有着赤红的瞳孔,背后展开一双斑驳的羽翼,每人身上都释放着凶狠而狂暴的魔力。
数百名有翼魔人一翼人族的战士们,突如其来地降临到这王都的中心。
世界在这一刻变得宛如梦境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