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落勇者盯着信封上的魔法阵印,看了十来秒后,神色逐渐不耐起来。
“麻烦死了,我砸。”
忽然,她手指一弹,信封便被弹到空中旋转起来。
随后,少女迅猛地扭腰,两条长辫在身后甩出破风声,缠绕着灰月魔力的拳头径直轰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在那枚魔法阵印上。
如同钟楼鸣响般的颤音在近距离回荡,让那些不是战斗职业者的客人纷纷难受地捂住了耳朵。
就连士官长也是浑身一震,不过倒不是被这巨声影响,而是被堕落勇者这毫无预兆的暴行给惊着了。
他立刻上前两步,挡住抬脚欲踩的堕落勇者,俯身将落在地面的信封捡起。
如果是寻常事物,那刚才的一拳足以让其粉身碎骨;如果它材质坚固,那也会在那股冲击下飞射而出,甚至击穿店铺的墙壁。
但信封却好象什么也没经历过似的,地上的信封纤尘不染,既无折痕,也无裂纹。
刚才那一声巨响仿佛幻听,只有封口处火漆的魔法阵印上流转着纯粹的魔力光辉,昭示着它方才承受了猛烈的一击。
只打量了那逐渐暗淡的符文一眼,士官长就明白,这道封印同样不是自己能轻易破解的。
思索片刻后,他当机立断地把信封收入怀中,然后抬头看向堕落勇者。
原本还想说说这少女两句,但看到她只是一脸不爽,却没有阻止自己收起信封,他也只得无奈摇头。
归根到底,这个信封是堕落勇者的战利品。
而且他能看出来,刚才那一拳看似蛮横,但对少女来说,出力只能算是闹脾气的级别,并没有真的将信封破坏的打算。
“好了。”士官长收起信封,语调放缓,“虽然我不知道勇者是怎么将你这一侧面”分离出来的,但既然脾气发够了,就和我一起等破邪教堂的主教过来吧。
阴阳术里也存在将自身的魂魄乃至善恶的两面剥离,当作式神驱遣的手段。
至于眼前这位勇者,显然是由他熟悉的那位勇者,在进入大圣堂之前分离出的个体,而且很显然,是代表邪恶的恶面。
但既然勇者本人信赖她,允许这位“分身”自由行动,士官长自然不会擅自置喙。
“哼————”堕落勇者没有回应,只是哼了一声,也安静了下来,没有对士官长的方针提出意见。
反正就算把信封拿给本体,她那和自己半斤八两的脑子,也分析不出什么门道,最终估计还得让教会来处理,那不如现在就一步到位。
这般想着,她懒得再动,干脆坐在一旁倒塌的货架上,脚下横七竖八地躺着那群黑梦门徒,若不是他们还有着呼吸,几乎就是一群尸体。
周围的客人也无人离开,都神色复杂地停留在原地。
想到险些将王都付之一炬的门徒,之前竟然与自己共处一室,然后又被闯入的陌生圣女候补一网打尽————所有人都觉得既紧张,又刺激,好奇而忐忑地等待着事态的进展。
时间静静流逝数分钟后,那扇已经摇摇欲坠的店门再次被推开一气喘吁吁、发梢还带着凌乱的破邪主教闯了进来。
看到一片狼借的店内,他也禁不住一愣。
“————今天这都是什么日子,怎么接二连三地出事?”
看向回过身来的士官长,主教虽然难掩忧色,但还是露出笑容。
“能解释一下吗?【】”
会:长官【破邪主教对堕落勇者的态度(80—需要额外交涉)】
【额外交涉的结果】
15问都没问就去拿,吵起来了(需要祈祷)
26需要完成教堂的委托37士官长的担保48先告诉我你作为圣女的理念9至少先成为传奇10大成功/大失败d10=d10(1)=1
曾:问都没问就去拿,吵起来了(需要祈祷)
“————原来如此,情况我大概清楚了,长官。”
将那些黑之门教徒一并用法术束缚起来,又调用了审判庭的破邪主教长出了一口气。
“这封密信,我会亲手呈给大圣堂的枢机主教。”
在审判庭的人将犯人押走之后,堕落勇者同破邪主教、士官长一道回到了破邪教堂,事情的经纬在一路上大致说了个七七八八。
“都说了,我早就不是你的长官了。”士官长轻轻摇头,话虽如此,但眉宇间并无不快。
“不过作为一个普通的教会职业者,我也想去断剑前祈祷一下,就是不知道能起多少作用。”
“感谢你,长官。”破邪主教对他微微躬身。
鬼武者是行走在生死狭间、操纵灵魂之力斩杀妖魔的强大职业。精湛的武艺自不用说,心灵的坚韧更是必不可少。
因此,士官长当年转职时,也曾在教会修行过一段时日,而当时他所拜访的,就是圣城的破邪教堂。虽然如今落魄,但如破邪主教说过的一样,破邪教堂在教会中也是最为古老的一座教堂,作为转职的修行之所是没有任何不足的。
而那时,士官长曾作为队长,与教堂中一群教士并肩执行了多次讨伐任务,破邪主教正是当年的队友之一。
虽然后来士官长并未正式添加教会,而是回到了故乡的边境参军,但共同浴血奋战的经历并不会消失。那些教士们心中,依然将他视为自己的长官。
听说他也参与了对堕落凤凰的讨伐战,还成功斩杀了那大魔一次,虽然刚脱困的大魔并非全盛,但想必士官长的祈祷能让断剑的状态改善很多————前提是没有发生今早的异变。
“至于这位————”
门教徒的事件暂且算是告一段落,破邪主教将目光移向一旁面容熟悉,昨天才见过却又截然不同的堕落勇者,表情格外微妙。
早就等得不耐烦的堕落勇者腾地站起身来,气冲冲地瞪着破邪主教。
“所以,你到底想怎样!?我不是说了那把剑是我的吗!”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