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
远方,战场的动静早已沉寂,不论“饥祟”还是清理队,结局如何,他们都没有资格探究。
此刻最要紧的,是活着离开。
“怎么出去?”许砚低声开口,嗓音沙哑,像砂砾摩擦般粗重。
阿哲愣了愣,像是从恐惧的泥沼里艰难抽出一丝理智,双手颤抖着去摸那副彻底黑屏的智能眼镜,敲了敲——毫无反应。
他扯下眼镜,苦笑一声:“行了,科技这回全哑火……看来得靠你们民俗那一套了。”
“这……这片老管网……岔路多得能逼疯鬼……”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努力回忆,“我记得……往‘水声更浊’的方向……大概……可能有个废弃的泄洪口,能通到老城河……”
他的语气充满了不确定。
在这地下迷宫里,没有仪器指引,无异于盲人骑瞎马。
“带路。”许砚言简意赅,挣扎着站起身。
阿哲指着左侧一条更显狭窄、锈蚀也更严重的管道:“……这边…碰碰运气……”
两人再次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污浊中跋涉。
黑暗浓稠得化不开,只有阿哲那根荧光棒提供着微弱的光源,勉强照亮脚下令人作呕的水面和湿滑的管壁。